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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皱起眉:“可是……”

“这次肯带你去已经是破例了。

要听话,知道吗?”

初秋沉默良久,问道:“就不能再带一个吗?”

“你也看见了这箱子的体积,带两个的话咱们就要少拿很多干粮了。”

淡锦把拉好的背包拿到一边去放着,“放心吧,导演组肯定不会让我们去冒太大的险,他们是做综艺,又不是真要开天辟地。”

“好吧。”

初秋当然更在意淡锦的安危,可是她也深知,淡锦就是那么一个爱妹妹胜过爱自己的人,接受她的安排是让她安心的唯一办法。

“奇怪了,我刚刚也给小浅发了微信,说想今晚咱们三个睡在一起聊聊天,她怎么不回……”

正说着,淡锦的手机就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喔,她说她已经睡了。”

初秋一愣:“睡在一起?”

“嗯。”

淡锦浅笑,“自从你们长大,各自有了各自的房间,就再也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和我一起睡觉了吧?我现在都记得,那天刚刚把你从孤儿院接回来,宿醉之后醒来后发现你和小浅就躺在我身边,心里非常开心。”

“那、那我今天就陪你……”

初秋不禁向前走了一小步。

淡锦看见了她眼中的渴求,神情一滞,思索了片刻,微微点了一下头:

“也……也好。”

初秋觉得自己的心忽然就跳快了,砰咚砰咚的,在胸腔里来回乱撞。

“那你……”

淡锦从来没有和成年人或者临近成年人的少女睡在一起过,原本想着三个人一起聊聊天,现在却莫名少了一个,这让她有点无措,“……洗过澡了吗?”

“还没。”

初秋突然觉得这样的对话有点像情侣上床时的开场白。

“回去洗个澡吧。”

淡锦起身去整理床铺,虽然床铺已经很整齐了。

初秋壮着胆子,说:“我想在你这里洗。”

“……都可以。”

淡锦有一点点洁癖,不是个轻易能和别人共享私人用品的人,哪怕是家人。

这点从她强词夺理要求别人不要给她夹菜就看得出来。

但是想到是初秋要用她的毛巾和沐浴露,她竟也不是非常排斥。

等浴室的灯光亮起,里面开始有了淋浴的刷刷声,淡锦才恍然惊醒:

初秋自己的浴室就在隔壁啊。

反应得有点晚,再把人拉出来也不可能了。

淡锦负着手在屋里走了两圈,百无聊赖地从书架子上随便抽了一本书,靠在床头翻一翻。

看过一页,两页,三页。

夜有些深了,人难免困乏,书慢慢地由指间滑落,落到了她的胸口。

长长的黑色卷发铺散在枕头上,像月光下竹柏交错的影子,皮肤白得如同冬日窗台上最尖尖的那一捧新雪。

即使睡着了,她的手仍扶着胸前的书,似乎对这个东西有着与生俱来的惺惺相惜。

当初秋怀着一颗紧张不安的心走出浴室时,就看见了这幅景象。

刚刚在洗澡时思考的那些聊天话题,一时间通通失去了意义。

她拢着睡袍的领子,紧紧地盯着淡锦走到床边,走到足够近时,便单膝跪了下来。

如此无可挑剔的脸。

这个人真是不给其他女人活路。

明明靠那满腹诗书的雍华气质就已经凌驾于大部分雌性之上了,偏还生了一张这样的面孔。

每当她用这副样貌对自己娓娓讲述莎士比亚时,自己就总要走神,美貌总是容易带给人一种类似于喝过酒后的兴奋,那些博闻强识的谈吐则无限地增强了这种腻醉感。

最难的是,她恭谦。

不是那种刻意贬低自己却暗暗希望别人抬得更高的虚伪,是真正的将自己放在人下。

每当旁人夸起她的才华,她总是半开着玩笑说:“那些自负才华的人,实际上往往是些傻瓜。

我知道自己没有才华,因此,或许可以算作聪明人呢。”

她怎么能不爱她呢。

她就这样——带着出众的样貌,惊人的才情,和孤独的灵魂,十年如一日地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从幼稚走向成熟的每一个脚印,关怀她,托扶她,守护她。

任谁在她冉初秋的这个位置,都要无可救药地爱上眼前这个人。

是啊,无可救药……

无可救药。

初秋的手指微颤,轻轻地将还没完全吹干的头发挽到耳后,眼中只装着淡锦一个人。

她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极近极近地凑到淡锦的鼻尖,再一次闻到了熟悉的茉莉花与檀木香。

近在咫尺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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