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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碗后,江绪渺和凡澄郁正准备回教师公寓,一通电话却打了进来。

江绪渺眼里的光芒在接到电话那瞬间消散了。

她挂了电话。

凡澄郁正在玄关换鞋,看着江绪渺站在原地,愣神没说话。

她问她:“你怎么了?”

“没。”

“那过来换鞋呀。”

江绪渺走到凡澄郁身边,蹲身换鞋,期间想说什么,还是没能说出口。

接着李容走到门口,叮嘱说:“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

凡澄郁点头,“嗯嗯,知道了。”

李容问江绪渺:“江老师,下周也来我们家吃饭呀?”

江绪渺笑着点头:“到时候如果不忙的话,一定过来。”

李容目送着两位年轻人离开,在她们消失在视线后才关门回家。

两人走在小巷里,江绪渺十分沉默。

凡澄郁不明原因,思考着刚刚打电话的会是谁。

她在等江绪渺说话。

终于,在下一个拐角时,江绪渺停下脚步。

凡澄郁也停下步子去看她。

“有很重要的件事和你说一下。”

“好。”

“找个地方坐着说?”

凡澄郁点头,“可以。”

依旧是上次那个公园,踱步了几分钟,江绪渺在整理整件事,想着等会儿到底和凡澄郁怎么说这件事情。

到公园后,找了个长凳坐下。

“是这样的。”

江绪渺停顿了一下,“是关于我爸的,血缘关系上的,但我心里是不承认的。”

她看着凡澄郁,接着说:“说出来,是不想有所隐瞒,但我其实不是很想提起这段往事。”

“所以我就长话短说吧。”

江绪渺抬头,看凡澄郁时,眼里竟然透着一丝恨意。

“他,其实就是,就是一个杀人犯。

他杀了他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哥哥。”

江绪渺只说了这三段话,把最精简的内容传达给凡澄郁,以至于信息量太大,凡澄郁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凡澄郁微张的瞳仁,以及失声不语的表情,江绪渺垂眸,低下了头。

“刚刚我妈打电话给我,说他昨天走了。”

凡澄郁想问为什么,声音都快冲破喉咙,活生生又咽了下去。

走了?是她理解的那个走了吗?

所以昨天晚上的梦……现在想起来还挺玄乎的。

江绪渺接着说:“在我心里,他就是一个疯子,完完全全的疯子。

我妈说,他昨天在狱里和别人起了冲突,伤了内脏没抢救过来。”

凡澄郁蹙眉,问:“就昨晚的事?”

“嗯。”

一时之间凡澄郁有点语塞,因为江绪渺的语气实在是太平淡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让一个女儿在描述自己父亲死亡时心无波澜。

况且凡澄郁知道,江绪渺不是一个冷血的人。

“你是不是觉得很荒谬啊,或者觉得我冷漠?”

凡澄郁张嘴,又闭嘴。

还没缓过来来,最后还是说:“是很荒谬,但我不觉得你冷漠。”

江绪渺接着说:“判定结果他不是真正的凶手,但我在我心里,他就是。”

凡澄郁拉起江绪渺的手,在她手背上轻拍,试探道:“如果你愿意说,我很愿意听。

如果不愿意,我以后就都不问了。”

“我可以跟你说。”

江绪渺抬头,和凡澄郁对视,眼神里是信任,“但是你不可以跟任何人说。”

凡澄郁点头,“我保证。”

“我原本不姓江,而是姓萧。

江是后来改名,和我继父姓的。

关于我继父,不多赘述,是个很好的人。”

“而我的亲生父亲,萧龙,性格非常暴躁,简直就是我的童年阴影。

我不知道我妈妈到底是怎样看上他的,我们家里人的性子都不像他那样。

他爱喝酒,爱赌,还打人,有不少仇人。

印象中,他打我妈是家常便饭,打我哥也是,想打就打。”

凡澄郁忍不住问她:“那他打你吗?”

江绪渺摇头,“很奇怪,他不打我。”

接着江绪渺又说:“我哥的死,完全都是由他造成的。”

“十二年前,他回家又和我妈又吵,吵到一半我哥去拉架。

不知道为什么,萧龙那天看到我哥更暴躁了,嘴里还一直叫着孽种,对我哥就是一阵猛打。”

“我妈拉架拉不过,一边哭一边往阳台走,估计她是不想活了。

我哥看到后去拉我妈,萧龙冲上去接着打我妈,我哥受不了,吼了萧龙一声。

萧龙直接推了我哥一把,我哥踉跄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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