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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陛下对江砚的感觉,大概是又爱又恨。

爱是因为惜才,恨不过是江砚明知陛下痛处,却还当众让陛下难堪。

“你也是的……”

江砚知道左旭后头又要说些什么,赶忙打住道,“我自愿的,和任何人都没关系。”

天气又开始发阴,估摸着今晚就得下场雨。

左旭犹豫了片刻,问道,

“你想过如何告诉李煦川没?”

左旭虽然和李煦川接触的不多,但在寥寥几面就能看出来李煦川粘着江砚紧的很。

只要呆在江砚身边,眼睛一刻也离不开。

“不过是出去一趟,十天半月就回来了。”

江砚轻笑。

“你是觉得没什么,但六殿下不一定这么认为。”

左旭拍拍手,起身道,“既然你都想开了,那我也不好说什么。”

“你可别怪我,我要是没成家,就跟着你一起去了,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可不希望路上出什么事,让夫人守寡。”

“知道,赶紧回去吧。”

江砚道。

左旭一般都是下朝就朝家里赶,说是要陪夫人用早膳,这一次实打实为了自己爽了夫人的约。

江砚今日没去看李煦川,既然要去赈灾,那么得准备一些东西。

郝城位属于南方,蚊虫多,自然是要带些驱蚊的草药过去,那儿还多雨,得多带一些衣服好换洗。

江砚将方方面面都想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遗漏后,一抬头才发现太阳已经落山了。

晚霞染红了半边的天,江砚揉着酸疼的肩膀,慢悠悠的在院子里散步。

来到这个世界,江砚明显感觉到时间慢了下来,身旁形形色色的人。

满腔热血情怀,满肚子坏水的,只晓的风花雪月的……

院子里的广玉兰开了,绿油油的枝叶中绽放着一朵朵白花,衬托的花朵格外可爱。

“先生!”

大门被推开,李煦川呼呼喘着粗气,额头上是大颗滚落的汗珠,着急的小脸红扑扑的。

瞧见江砚想也不想的跑过来,平复情绪道,“我听说先生要去南方赈灾是吗?”

江砚看见李煦川这幅模样,道,“进去说。”

“不,我要先生现在就告诉我。”

这次的李煦川异常倔强,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江砚,非要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是。”

当时左旭问他的时候,其实江砚还没想好怎么和李煦川说,没想到李煦川就先找了过来。

李煦川瞪大了眼睛,快速的低垂下脑袋,只留给江砚发顶,语气闷闷道,

“先生可想过我怎么办?难道先生真的要将我一个人留在京城?”

“我不过是运送官银而已,并不是要在那儿等到洪水治好,经济恢复才能回来。”

江砚伸手揉了把李煦川的脑袋,低声安慰道,“很快的。”

“这里距离郝城一共有五百公里,按理来说每日可行四十公里,可银子重,况且运送赈灾钱财也是重要之事,父皇不可能让先生轻装上阵,必然有军队跟随,那么便会更慢。”

“我最多按照日行三十里来算,那么也需要十七天才能到达,来回便是一月有余……”

说到后面李煦川开始哽咽了,“先生怎么舍得我一个人留在京城。”

没想到李煦川对这件事如此的了解,江砚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安慰伤心的小人,还是该夸赞他对地势的了解。

“可先生陪不了你一辈子啊。”

江砚道。

李煦川对他的依赖江砚是能感受到的,可正如他所说的,他不可能一直陪着李煦川,在任务完成后,他就会离开。

那时候的李煦川该怎么办?

所以江砚一直在谋算着慢慢教会李煦川如何独立。

开始就从减少去看望他的次数,只可惜江砚不去,李煦川会自己来,所以这个计划失败了。

不过江砚又想,李煦川现在还小,说不准长大后就不一样了。

用现代的话来说是青春期,想要逃离长辈的时候。

这句话好像刺激到了李煦川,他呆愣的看着江砚,一把攥住了江砚的衣袖,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抽泣的声音在孤寂的黄昏中格外的明显,

“先生是不要我了吗?先生明明答应过会陪着我的,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我让先生去,先生就不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该这样的,先生我错了。”

一句句近乎于卑微的请求,让江砚心疼的厉害,但他依旧没有答应李煦川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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