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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便来找你不就好了。”

高繁似乎不懂得客气是何物,有时候江砚倒是希望能分点给李煦川,那孩子面对他就是太小心翼翼了。

“这东西李煦川吃过没?”

高繁手指点着桌子,虎口处还残留着马鞭的印迹。

“他不能吃,这东西性凉,他身体不好。”

江砚慢慢将牛奶淋在装着冰块的铁桶上。

高繁想起第一次见到李煦川的情形,当时觉得这个瘦瘦小小的人跟猴子似的,缩在角落里瑟瑟缩缩,一点也不大气。

再想起前几天在马场有遇见过李煦川,他也来练习马术,白白净净的一个人,面对下人的时候脸上会带着浅笑,和记忆中的样子完全搭不上边。

一切都是在江砚做了李煦川老师后,李煦川才慢慢发生着改变。

高繁倒是好奇,江砚是有什么法子让人变了一个性格,所以时常会来瞧瞧江砚在干什么,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惯。

本来还是烈日当空,一转眼,天色就暗黄了下来,颇有暴风雨来前的压抑。

“这模样一看就要下暴雨了,我还是在你这儿躲过这一场再走吧。”

高繁见东西做好了,迫不及待的拿过来,小银勺舀着乳白色的膏体,小口的吃着。

外头风卷起了沙尘,树被吹弯了腰,窗户发出呼呼的响声。

“郝城犯洪,陛下要不了多久就要派人前去赈灾拨款,你觉得谁回去?”

高繁漫不经心的吃着东西,目光一下也没抬起来。

“约莫是在下吧。”

江砚吐出一口气。

外头突然降下了暴雨,劈哩叭啦的打在地面上。

“李英睿不是个善茬,你注意着点。”

高繁道。

也就刚成年的少年,却在耳濡目染下,对政治有了敏感性,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在心中辗转千回。

难以想象,小时候还跟着李英睿身后的人,帮着李英睿欺负李煦川的高繁,竟然会说李英睿不是善茬。

江砚的挑眉被高繁收入眼底,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小时候归小时候,我现在已然是个大人。”

江砚轻笑,靠在椅背上,目光盯着大门发呆。

却在看见门后钻出来的人后,噌站了起来,吓的高繁一跳。

李煦川浑身湿漉漉的站在大门的檐下,白净的双手拧着袖子的水。

江砚随手拿过放在墙角的伞,想要过去接李煦川。

李煦川却在看见江砚的一刻,也不管两人之间有多长的露天地方,踩着水花就跑了过来。

在江砚面前站定的时候,发尾都在不停的滴水。

“先生,雨下的好大。”

李煦川傻傻的笑了出来。

江砚褪下外袍盖在了李煦川身上,吩咐丫鬟道,“备热水。”

高繁看见落汤鸡似的李煦川,舀了一大口吃食放入嘴里,“六殿下好久不见。”

这下李煦川才看见坐在里头的高繁,目光扫过他手上的东西,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又立马恢复了正常。

笑道,“怎么没听先生说起过和高公子还有交情。”

“你整日里头呆在宫中,能知道什么?”

高繁将空碗放下,伸懒腰道。

高繁放下了对李煦川的偏见,但李煦川并不知道,并且高繁的所作所为李煦川一桩一件都记得清楚。

所以看见高繁出现在江砚这儿,并且高繁的样子并不像是第一次来,李煦川捏紧了拳头,笑容僵在了脸上。

丫鬟过来告诉热水准备好了,江砚让人将李煦川带了下去。

李煦川一离开,高繁就凑了过去,“他不好好在宫里带着,大雨天的出来干什么?”

而在转角转身的李煦川,将高繁的举动收入了眼底,他靠的先生是这么的近,而先生并没有表现出抗拒。

李煦川垂下了眸子,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楚感慢慢侵蚀着他的心脏。

“高公子没什么事情,就先去客房休息,等雨停了再走吧。”

江砚的意思明显是要赶高繁离开,这幅样子看起来像是生气了。

有意思,高繁见过江砚这么多次,自己有些无理的要求都不曾让江砚面露不悦。

“不就是淋了些雨,一个大男人不会有什么的。”

高繁一副我哪儿不去的样子道,

他大概猜到了江砚是为什么生气。

因为刚才还好好的人,却在看见李煦川浑身湿透后,情绪明显沉了下来。

让江砚单独和高繁呆在一起一刻,李煦川就浑身的不舒服,冲洗的潦草,连身上的水都没擦干,就拿着衣服朝身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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