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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教授和我说,他因为女儿的死,从此有了上手术台的阴影。”
姜黎微微笑着,“阮星蘅那样优秀的人,我不想他身上背负任何的阴霾。”
他这样清风朗月的少年,就该荣光满身。
顾川野沉默了良久,他在他们两个人的这段感情里,像来是无足轻重的旁观者。
他们两个对彼此的爱坚贞不摧,只是远远看着,就会让人生出一种无法插足的紧密感。
“你爱他,所以你怕他伤心。”
神佛笼罩在这片苍茫的大地上,顾川野微微垂下背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暗哑,卑微到了极点。
“我没关系。”
“你就让我陪陪你吧。”
明晃晃的感情,他仰起头,诚挚地望着她的眼睛。
趁虚而入的关系让顾川野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他想起少年春心乍动的那一天,他难挨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热烈欢快地奔入另一人的怀抱,从那以后,压抑就成了这段感情的唯一归宿。
天色渐渐昏暗,夜里的风大了很多。
木板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顾川野轻轻的,把手边的大衣递给了她。
姜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惊觉于他这掩藏很好的感情,心里又有一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无措感。
甚至这个时候无可救药的想起了一个人。
如果阮星蘅这个时候在她的身边就好了。
那她一定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笨拙的,姜黎咬着舌尖转移了话题。
她的目光落在松软温煦的大衣上,扑面而来的气息让她很容易就想到另一个人。
于是思念再也压抑不住,她轻轻问——
“他怎么样了?”
第52章所爱
“这件大衣是新年第二天他送我的礼物,包里的暖水袋是因为他知道我有体寒的毛病。”
姜黎微微叹了一口气,眸光很浅的望向窗外,“你还问我为什么会想起他。”
她喜欢一切温暖明亮的东西。
因此格外讨厌寒冬。
在京市过的第一年冬天,她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和一个温暖的家。
她和爱的人牵着手走在繁华的街头,只因她遥遥往橱窗里望了一眼,他立马就握住她的手,进入商圈里最顶级的店铺。
她犹豫了一秒,他却是轻轻挽上她的腰,语气是难得一见的轻荡。
“走吧,阮太太。”
“你的先生还是可以养得起你的。”
知道她冬天有捂不热手脚的毛病,充电的暖水袋也只有这么细心的他会想着准备。
零零碎碎的东西,很多习惯了又没办法记起来的小东西,看样子收拾的时间很是紧迫。
可是再慌乱,他还记得给她带一杯暖胃的奥利奥牛奶。
没有点奶茶的原因是因为阮星蘅知道,她下午喝奶茶,晚上就会失眠。
怎么会舍得下他呢。
清越的木鱼声在这个难眠的夜晚又响了起来,姜黎的眉心笼上特属于某个人的温柔,她的心悄悄抵向金像玉面的神佛,她愿意用余生的所有时光,去祈祷她的爱人,永远平安。
顾川野在心底暗骂一声,就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阮星蘅这人看着规规矩矩的,没想到还是个心机男人。
前段时间他找了过来,请他帮忙去看一下姜黎。
顾川野当时还觉得他们感情破裂,这是个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没想到他成了他们的爱情跑腿。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还得耐着性子回答姜黎刚刚的问题。
“他能怎么样,就我那个圈子都晓得他最近疯的厉害,满世界的给你找能配型的骨髓,你猜他为什么这几天忍着没来找你?”
“下了手术台就去各个医院问消息,几天几夜没合眼,失魂落魄又憔悴的样子,他来找我那一天我就知道他为什么不敢来找你。”
顾川野骂道:“你们两个真是天生的绝配,一个不愿意对方伤心,一个又不舍得对方担心。”
在保护彼此这件事情上,他们两个人的确倔强的如出一辙。
姜黎低笑一声,拉开屋子里不太明亮的白炽灯泡,打着手电筒翻看藏区小朋友寄过来的明信片,有用藏语写的祝福,也有用汉字写的,上面还画了野牦牛,和她纪录片里拍的一模一样。
“你跟他说,顺其自然就好了。”
姜黎眉目松了一下,无奈道,“算了,你和他说他也不会听你的。”
—
翌日清晨,不等顾川野亲自来登门,姜黎便收拾好了行装赶他下山。
大少爷真的在寺庙的长廊里缩了一个夜晚,早上起来的时候头发乱糟糟,说话间带着很浓的鼻音,大概是冻感冒了。
“走吧,我跟你一起下山。”
顾川野还有点睡眼惺忪,懵懵地盯着她看,害的姜黎没忍住,对着他的脑袋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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