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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遇看着她，不作声。
姜舒突然笑道：“你的行为言语，很像小说中的男二号。”
就是那种温柔的不争不抢的，永远敌不过男主的男二号。
不过，假如这个世界是小说，她的戏份也不是女主角。
姜竹反而更像。
姜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到那么那么远去了。
她的思绪有点乱。
她应该说什么？拒绝他？但他好像没提出别的什么请求。
“为什么喜欢我？”
对，这才是她最感兴趣的问题。
总不至于是借钱之恩要以身相许吧？他已经许给公司了。
她应该也没做什么让他误会的事。
砸资源这些，是别的艺人也有的待遇。
面对他，姜舒一直把自己放在老板的位置。
从对家变成老板，她觉得这个转变已足够奇妙。
却没想到，他竟还能出乎她的意料。
她明明只是问了个普通的问题，江遇却笑得很开心，就像一池湖水泛着波光。
“我以为，”
他说道，“你不会好奇。”
前世的她收到过不少示好，什么类型的告白者都有，她确实都不好奇，不想去探究。
如他所说，她不在意这些。
包括今天动作反常的钟桢，她也不好奇。
但面对江遇，她却没法置若罔闻。
姜舒突然觉得口中的食物都没什么味道了。
“所以是为什么呢？”
江遇斟酌许久，直视她：“抱歉，这种感觉我没法用语言形容。
非要追究一个起因的话，应该是第一次看你的表演的时候，被你吸引。”
那个老农民？
姜舒呵呵两声。
江遇真乃神人也。
姜舒很想离开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吃好了就走吧。”
姜舒拉开椅子走向门口，江遇突然走到她面前站定，微低着头看她。
这是一个很近的距离，他俩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但隔开的分寸又恰到好处，姜舒竟没有觉得被冒犯。
“姜总，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和别的人不完全一样？”
他就那么低着头，眼里盛满她的影子，半是笃定半是疑惑地问。
歌手或许天然比别的人更擅长蛊惑人心，明明是一句没什么起伏的话，自他说来，姜舒觉得心尖有点颤。
她后退一步，站在一个她能掌控的距离，对上他的眼睛，微笑道：“或许是这样。”
江遇的眼睛弯了起来。
他伸出手挠了挠头，发丝在他的指尖轻晃。
白皙的手掌衬得那发红的左耳格外明显。
姜舒凝视他半晌，没忍住用手摸了摸他的头。
头发很柔软。
像一只比熊犬。
江遇这下连右耳也红了。
姜舒收回手掌，面无表情说道：“走吧。”
她只是觉得很可爱，想摸一下，没别的意思。
他应该能明白吧？
江遇嗯了一声，戴上口罩，结账之后两人又走在了大街上。
天色已经昏沉下去。
姜舒：“我要回公司取车。
你呢？”
江遇：“我陪你。”
两人静默着走了一路。
姜舒突然发现自己走岔了。
不小心绕了条相对更远的路。
姜舒懊恼：“怎么没提醒我。”
江遇：“我没注意。”
Z市的路确实不太好记。
途径一个展览馆，姜舒记得这个地标，公司就在前面不远处。
但她突然停了下来。
江遇问道：“你想进去吗？”
一对中年夫妇有说有笑地从两人面前经过。
姜舒没有回答，她静静地站立几秒，然后朝展馆门口走去。
面前贴着好几张巨型海报。
姜舒的视线不由得在其中两张上面停滞。
“姜风林个展：越轨。”
“陈玉个展：谜里花印。”
江遇也看着这两张海报。
他又问了一遍：“进去吗？”
姜舒笑了下：“不了。
直接回公司吧。”
姜舒不觉中加快了走路的脚步，一路直行走到公司停车场。
两人进入车内。
姜舒问道：“你住哪儿，我先送你回去。”
江遇：“不用。
还是像上次那样就好。”
姜舒不再说话。
街景飞速地向后移动。
路灯照进车窗，光打在人脸上，忽明忽暗。
江遇突然轻声地哼，温润的音色被夜染得多了几分迷离，完美融合。
想到之前的那首demo，姜舒微微笑。
江遇的声音也更加松弛。
他没唱歌词，就只是纯粹地哼：“嘀嗒，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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