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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知鸢满面愁容地走在他们的其间,看都有多少人患病,比想象中多的多,但活着的人也比想象中活的多。

承信郎跑过来找她请示,安王爷在内审狗官,暂时没法找他,“郡主,现在如何是好?”

看着有些已经昏迷不醒的人,施知鸢眉头更紧,没直接回他,而是先问旁边看上去四十左右的男子,“请问你们都是哪里人?”

百姓都望向她,男子抱着娃,感激地微笑着回,“大多都是硒城人,只有少数往来的旅人。”

施知鸢点点头,松缓一点,面向百姓道,“行动还方便的父老乡亲,你们可以回家了。

在这无家可归的旅人,在此稍等,我们会统一安排。”

“太好了!

终于可以回家了!”

好些人欢喜道。

一男子道,“不行啊!

回去还是会被抓的,我们干不过城主,干不过朝廷的。”

“对啊!”

还有人附和着难过道,这也是他们还停在这的原因。

施知鸢连忙道,“你们放心,不会再有人抓你们了!

城主已经被控制住了。

我是施知鸢,是个郡主,同行来的还有安王爷!

朝廷没有不管你们,没有放弃你们!

一切都会好的!”

“真的么?”

百姓们小声激动地交头接耳,不信朝廷,不信他们,也不信一切都会好的。

“那我们的病怎么办啊?”

一女子哭道。

施知鸢斩钉截铁道,“我们治!

但人手有限,我们先救重症的。

我们会把人扛到城主府救治。”

一坐着的男子着急地站起来,“那我们这些病轻的就不管了么!”

“管。”

施知鸢有力地回,“我们会尽快缩短救治间隙。

相信我们!”

施知鸢的亲和力极强,再加上她本身明丽脱俗,贵府养出来的书卷气,很有种照拂天下的仙女感。

此刻她临危不乱,信心十足的话,稳住不少人的心。

他们互相看看彼此,好像真的有一丝希望。

“相信她吧。

是她救我们出来的。”

“人家是郡主,肯管我们生死就不错了。”

有人丧着阴阳怪气,却仍听她话地动。

“能回家就不错了!”

稍年长的人扶着小辈,往家走,“就算死在家里,也好。”

笑着,倒有丝轻松。

还能走的人,彼此搀扶着一点点四散地往家走。

“别碰到脓汁!”

施知鸢着急地大喊。

可这句话好像并没有引来他们什么反应,好像早就知道这点。

施知鸢长舒口气,憋闷在心口的难受,目送着他们。

发现很奇怪,因为施知鸢站在人群中间,他们走的时候一部分人都是经过她的,可是所有人都特意地距离她很远走。

有的明明直走就可以,偏偏绕个弯避开她。

人·流中,以她为中心,僻开孤寂的小圆。

都如此,施知鸢有些不解地看他们。

“小妹妹,啊,不,郡主……”

柔弱的女子站在施知鸢三步远的地方道。

施知鸢转头看隔自己如此远的她。

女子裸露的脖子处已经肉眼可见的大疮,可脸上却还是很温柔简单的笑,指了指施知鸢的手,“你的手受伤了。”

“……?”

施知鸢完全没发现,看了看手,是擦伤,还有一道道的划痕,估计是在井道或蛇窝里受的伤,不怎么疼,她就没怎么在意。

若不是她,施知鸢不知道多久才会发现。

女子感激的柔情看她,“郡主小心呀。

这病是脓汁感染,小伤口不管,若是碰到我们,你也给得这糟心的玩意了。”

没在意的小伤,被伤的更严重的陌生人在意,施知鸢心暖的疼一下。

垂眸,施知鸢道,“谢谢。”

女子摇摇头,笑笑,“您是好人。”

说完,她就绕过施知鸢往家走。

施知鸢看着她的身影,疼得更难受。

一个又一个人避开施知鸢走,有些甚至把被风卷起来的衣服往下押,生怕沾上她一点。

一滴泪滑下。

施知鸢抿了抿嘴唇,看着他们,怎么有这么善良体贴的一群人。

那个之前引路的少年气喘吁吁地扛着几个担架跑回来,“郡主,这个行不行?”

“行!”

施知鸢破涕而笑,还担心怎么把病人带回城主府呢。

真帮上忙,少年笑得更开心了。

施知鸢连忙指挥士兵把昏迷不醒的人放在担架上,小心翼翼,轻手轻脚。

抬到之前背媳妇的男子那,男子拒绝了,“没关系,你们去照顾别人吧。

我妻子我都背了,不在意那些细节了。

我背她去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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