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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知鸢看着腿上甩也甩不掉的男子,冷笑一下,随即诧异地看他,故作惊慌无措的模样。

那男子抱得更紧了,哭道,“我这美貌惹得祸,我认。

既然被乡君发现我的存在,我一个贫苦小百姓听命遵从也是无法,就算你现在不认我,我也理解。”

他哭嚎得声情并茂,“可是,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

抛妻弃子,为人不耻,为了她们母女平安,我做了。

被施太师撞见,暴打我一顿,还恐吓我,我忍了。

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俩?!

乡君,您给我条活路吧!”

施知鸢噗地笑了,定定地看他。

看得他心贼慌,跟预想的不一样,哪里不对么?她有后手?!

围观的百姓听得有些许义愤填膺,“这公子长得好像是挺好看,乡君不会真因为好看,就强把有妇之夫据为己有吧?”

“施乡君诶!

怎么可能?!”

“你瞧,这都找上门了。”

一个男子故意道,“你质疑,怎么你认识施乡君,知道她什么人品?”

那男子缩脖,“哪有那个荣幸。

我连面都没见过。”

“现在在人前装得像个人的多了去,说不定这才是施乡君的真貌。”

吵得太凶,正添买东西的福掌事也吸引过来,随机听了点碎言碎语,着急道,“你们在说谁强抢民男?施乡君?!”

一妇人摆手,“谁知道真假呀,反正正在圈里面闹呢。”

福掌事连忙往里面去。

抱着施知鸢腿的男子见民怨已经起来,可这女子还是气定神闲的站着,一句辩解的话都不说,脸上还隐隐带着笑,心里更犯嘀咕。

见她还犹如看戏似的一扬下巴,让自己继续说,他更犯嘀咕了。

“乡君!

您嫌我伺候得不够好么?!”

男子哭道,“你让我做什么,我做还不行么?孩子她娘病得重,不能不让医啊!

孩子也还小,封了口粮,咋活啊!”

好像得了什么指令似的,人群里蹿出来个女娃娃,骨瘦如柴,皮肤蜡黄,看上去可怜极了。

冲出来就奔施知鸢而去,她跪在地上哭着拿小拳头砸施知鸢,“你还我爹爹,还我娘亲!

呜呜呜。”

男子生怕惹怒施知鸢似的,赶紧一把把女娃娃揽在怀里,哭道,“别这样,再这样,又要被挨打了。”

“哎呀,这也太惨了。”

围观的百姓有人看不去了。

有人却喊出来,“污蔑吧!

我才不信施乡君会干这种事?!”

那群文人们面面相觑,着急又矛盾,“施乡君之前不是还被柴二郎嫌弃过么?会不会精神失常,干出来这事?!”

“呸!”

一文人道,“虽然她不常出门,不与你我往来,但是人家诗摆在这,人品事迹摆在那。”

又一人着急道,“我也不信。

可是,那男子就在这,哭得这么真,还有小孩子在。

这可咋解释能解释通啊。”

“对呀,在不在一起就是两个人的事。

一方咬死说是,再有证据,恐怕也难洗干净了。”

光看着就替她愁。

这时,李柠拽着个衣着华丽的老汉跑过来,跑得太着急,累得大口喘着粗气,看见这层层围住的人,愁得眼眸直颤。

施知鸢笑盈盈地看地上哭得狼狈不堪的两个人,“说完了?”

“……。”

不是?!

这人怎么还笑?!

男子惊慌的感觉更甚。

施知鸢噗地一笑,全场被这突然其来的反应吓楞了,安静一片。

施知鸢笑着指指自己,“你说我是施乡君?”

宛若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

男子傻住。

如五雷轰顶!

难道自己抱错人了?!

自己也没见过施乡君,就听见过的人形容一下,还看过画相,这整条街当时就她最好看,应该是她没错啊。

“谢谢你夸我,能说是施乡君,真是我的荣幸!”

施知鸢乐得好像被天上掉下来的金条砸了似的。

那男子彻底傻住。

围观百姓也直接呆了,这个小娘子不是施乡君?!

人群中的福掌事和李柠看着明明就是施知鸢本人的她,楞一瞬,随即不由得笑着摇摇头。

聪明呀,不愧是施知鸢。

人是假的,头一次见,人有相似,难免会不确定是不是本人。

与其各种证明和他不是男女关系,不如直接甩出来他根本没见过她。

一切清晰明了。

想再造谣都难。

最简单,简单的出人意料。

一些见过施知鸢的百姓在看到那男子惊慌失措的眼神后,也一下有了定夺,敛声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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