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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又齐齐看看坐在边缘处的李柠。

一人嗤鼻道,“永远那么假清高,离咱们这么远,有能耐别来呀。”

陈戈璃默默喝茶,坐在最后,看着莫缕察,她可算出府了,可以做公主交代的事。

见大家脸色都不悦,王弗栗尴尬地咧咧嘴,没事找话,”

李弼笙怎么还没到?

第103章百姓心尖上的人儿

李弼笙大步流星地走在街上,走哪看哪,都觉得别人在嘲笑自己,心里一阵狂吼,捂住耳朵,一路狂奔。

灾星!

每次碰见施知鸢都那么倒霉!

李弼笙踹个挡路的铁桶泄愤,谁知道那铁桶里竟装满东西,一脚下去疼得他直捂脚单腿跳,嗷嗷直嚎。

等他到戏园的时候,已经垂头丧气,像只落汤鸡。

王弗栗惊讶地看他,“你这是咋了?”

李弼笙看见王弗栗,打一激灵,立马挺胸抬头,笑容满面地跑上前,“小栗子,你关心我!”

王弗栗抽抽嘴角,“你想多了。”

纯好奇而已。

“别就一心弗栗,有那心思多吃点核桃,补补脑。”

一帮人里地位最高的小娘子瞥眼李弼笙。

李弼笙嫌弃道,“哪都有你。”

“有没有她不知道,但是哪都有施知鸢。”

莫缕察冲台上翻个大白眼。

众人的注意力又回到台上。

只见戏台上,曼妙的戏子一抛水袖唱道,“此中趣味,不能狭隘~。

百花齐放,百花争鸣,才趣味无限。”

唱功精湛,一句三折。

莫缕察冷呵一声。

这不就是施知鸢在秋游上的话么。

“物无定律,事无对错?”

搭档扶其胳膊唱道,“乡君所作:云抱红山眠,地纳百江流,你切记不可忘。”

莫缕察这下的白眼都要翻上天去了。

王弗栗心里美滋滋,神仙姐妹都优秀到加入名曲里了。

“一首诗天天反复叨咕,怕是就这个拿得出手。”

一公子收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桌子,声音吵得人烦躁极了。

另一公子道,“说什么当代风华,我一点没觉得,瞧瞧用词,尽是云啊鹿啊,女子的小家子气。”

“就是,他们捧不过鹦鹉学舌,瞎凑热闹。”

远处的李柠看过来。

“茂宿哥哥很喜欢的。”

王弗栗听不下去,却没法直接维护施知鸢,把林茂宿搬出来佐证。

心里道苦,细作不好当。

莫缕察看眼她,“林茂宿也是蠢的。”

“你厉害!”

王弗栗气得撸袖子要冲过去,被人拉住。

莫缕察坐在那,又翻个白眼,没躲但也没敢再说话。

说到这,在场几个男子感兴趣起来,“施知鸢不是还做过一首不知道骂谁的诗吗?“跳蛙破舒宁,笑月赏趣恒”

,月、蛙一点对不上,莫名其妙,纯为对仗硬写。”

被骂的李弼笙把脸扭过去些,藏起来。

正好戏园小二来添茶,把他挡的严严实实。

他们不知道是他,接着道,“她好多诗不过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小小年纪好像多通透似的。”

“左不过瞎写。”

戳到他们笑点般,哈哈大笑起来。

添茶小二弯着腰,眉头却微皱,抬眼看看他们。

莫缕察附和地狂点头,“终于有人清醒了。

施知鸢小时候作诗都比不上王弗栗,现在突飞猛进,不定因为什么。”

这话说得可重了,隐隐指诗不是施知鸢写的。

小二盯几瞬莫缕察,手上添完茶,弯着腰退出去。

却有一个人站起来,朝他们走过去。

公子一下有新思路,想当初诗会上被施知鸢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让他丢尽颜面,愤愤不平,这下好像说得通,“闺房女子哪写的出来意境如外人道那么深远的诗,不是外人硬解读捧,就是根本不是她写的。”

唰。

随手碰桌子的扇子被人一下夺去。

他大怒地抬头,却看见冷若冰霜,清雅独立的李柠。

“你怎么过来了?”

“你敲得吵到我听戏了。”

李柠无一丝多余表情,寡淡高冷。

好看得他说不出来一点怒话,别过眼,“好吧。”

李柠却环顾下他们,“戏也要懂的人听。

再好的曲子,到草包耳朵里也成蚊子声。

糟蹋曲子。”

他们蹙眉,这什么意思?!

“鹏鸟的气度、眼界,让蜉蝣诋毁……”

李柠平淡的语调里有一丝怒气,“不配。”

公子愤而起身,“骂谁蜉蝣呢?!”

李柠看都没看他,扇子随手丢地上,顶着优雅的天鹅颈,气质清冷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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