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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退着,直往施知鸢这冲。

“啊!”

一声惨叫。

施知鸢吓得一激灵,握紧风筝线,连忙回头给被踩到的陈戈璃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你!”

这踩得也太实了!

陈戈璃整个脚背都被踩了,痛得她一呲牙,下意识地想用手捂下,结果手中的风筝线没抓住,轱辘轱辘地转起来。

之前缠线的时候有点乱,无条理地松线让它卡在了某处。

还没等陈戈璃松口气,因为风筝飞得太高,加上之前等施知鸢放起来风筝的时候偷懒,把风筝线的根系在手腕上。

风一吹,瘦瘦小小的陈戈璃直接被巨大的风筝拉着迅速地拖地拽飞。

整个过程太过迅速,还没等施知鸢抓住她,她就已经被风筝拖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卷起一道尘埃。

啪,啪啪,啪啪啪。

倒地的陈戈璃拖地一个个地撞倒正在放风筝的人,空中的风筝线更是被迫和各种风筝线绞到一起,画面异常混乱。

“快!

快!

救人啊!”

不知道谁喊着。

“陈戈璃!

你等等!

!”

有人想拽停她,可是根本追不上。

本愧疚追着想救她的施知鸢,慢下脚步,陈戈璃?好耳熟……

想起来了!

是王弗栗让自己小心的人!

这……?

施知鸢不解地歪下头。

距离这里颇远的主席那,不知已有闹剧,只见沙漏停,宦官一敲锣,“时间到!”

看着不知何故,突然没有好多风筝的天空,掌事眯着眼,仔细看,“最高的好像是那个!”

掌事遥指施知鸢的风筝。

另一个掌事同意地点头,转身报告皇上。

“这次是谁得头筹啊?”

皇上期待地看他。

“禀告官家,是施乡君。”

“什么?!”

公主诧异地看他。

感受到皇上的警告眼神,公主缩回头,气愤的纳闷,怎么可能?

体弱的二皇子难受地咳嗽两声,苍白的脸上浮现笑意,“施乡君果真样样都是好的。”

这话中听,皇上含笑着点头。

“臣来晚了,没想到风筝赛的赢家已经定出来了。”

商安歌头戴遮面斗笠踏入宴席,声音嘶哑,不见往日动听。

皇上爽朗地笑两声,“宁儿来了,来来,快入座。”

右相挺着个大肚子,紧锁眉头,“安王爷怎遮面而来?”

商安歌不闻他话,只应着皇上的话,顺势坐在武将席,与皇室席只一小道而隔的地方,优雅地喝口茶,才慢悠悠道,“偶感敏症,脸上麻疹,吹不得风。”

“这成何体统!”

右相嗤之以鼻地一甩袖。

皇上翻手制止,“爱卿不必如此苛刻。

是朕让他如此的。

来就好。”

“……。”

右相叹口气,摇摇头,不能再说话。

礼部侍郎笑着行礼道,“官家仁德,是大郢之幸。”

皇家哈哈笑着摆手,“没,不过是体贴下小辈。”

夸赞特别受用得腰都挺直些。

礼部侍郎笑得更恭敬了。

心里却默默地翻个白眼,体贴小辈,还让他重病,冒着加重的风险,来这跟你表现仁爱、礼遇旧人。

礼部侍郎归席后,不着痕迹地用眼神跟商安歌行礼,虽然不知道他看没看得见。

但对王爷的尊敬半分不减。

施知鸢抱着风筝,和杜褚蹦蹦跳跳地往回走,赢了玩的头魁,可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陆裴和施南鹄在后面笑着看他俩,走得慢慢悠悠。

“恭喜又得魁首。”

皇上宠溺地看她。

诗魁之后再得风筝魁首。

施知鸢挠挠头,诚实道,“还得多谢有人帮我。”

皇上更满意地看她,不骄不躁,不独领功,这孩子真好。

招招手,福大掌事立即会意地端着奖品盘上前,“恭喜施乡君,杜少卿。”

公主气得直磨牙。

什么人这么可恶,竟然帮她!

旁边公主生母茹妃胆小地驼着背,忧虑地看商珍,小声道,“不要再为难施乡君了。”

公主商珍委屈又不忿地看她,良久,最终松垮下来,撇着嘴,看她拿着奖励的兴奋模样,不言一语。

茹妃心力交瘁地舒口气,眼中尽是担心。

本花容月貌的脸上,是长久萦绕不散的畏缩,浸在眉目间,浸在一举一动。

施知鸢还没在意到多出来个斗笠人,笑着将两枚奖品:金风筝中一枚给杜褚,夸道,“头一次玩就旗开得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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