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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太师咂咂嘴,怒气尽消,神态老成持重地吃瓣橘子,“挺好。”

林露握着施项云的手也逐渐松开,看看笑着的施项云,又看看憋笑的宁夫人,小声问,“父亲不气了?”

施项云宠溺地点头。

林露松了一大口气,果然,还是小姑子聪慧。

不过,又转念笑笑,这父女俩真是都孩童脾气。

秋风习习,凉爽舒适,时不时地卷起掉落的枫叶,再配上青山绿水,涓涓细流,如诗如画。

施知鸢看着这美景,心里不由得哼起小曲,免场责骂,看风景更怡人了呢。

开席还有段时间,大家都很闲适地坐着。

大理寺卿和王夫人带着茶杯,笑着走过来,“老师、师娘,最近事忙,我们夫妇好久未登门拜访。”

“无恙。”

施太师和宁夫人也微笑地回。

施家小辈也纷纷行点头礼。

“小林夫人的气色真好,好少见这么气色好的孕妇。”

王夫人夸道。

林露开心地低下头,害羞地笑。

王夫人遂感激满满地慈爱地看施知鸢,“我还未当面道谢。

多亏你,一直照顾我家弗栗。”

“她也照顾我的。”

施知鸢呲着小牙笑道。

两家又寒暄闲聊片刻。

施知鸢环顾着四周,很少有这么人齐的时刻。

右边稍远处,迎上一直看这边的谢点点,谢点点笑盈盈地小幅度向她挥手打招呼。

施知鸢也立马笑着,向她挥手。

再往左边转头,施知鸢就看到端坐着微笑,正好和她对视的任闵窈,笑着互相行点头礼。

还有好多熟悉的,不常见的小娘子们,施知鸢都笑着一一远远打招呼。

若说这种大型宴会有什么好的,能见旧友首当其冲!

不过,陆裴怎么还没到?

“镇国大将军一家到。”

引着施家来的宦官正引着他们入席,陆裴一进场,就也开始寻找施知鸢。

施知鸢立马扬起胳膊,跟她打招呼。

陆裴也扬起胳膊,笑着挥起来。

这俩人兴奋得程度像几个月不见似的。

实则明明几日前才见过。

陆裴还感受到有束目光在看她,转头望去,便看见谢点点。

谢点点唰地红着脸低下头,感觉不礼貌,连忙又抬起来,羞得半咬嘴唇,飞快地挥舞小手。

陆裴笑着也挥舞胳膊,回应。

莫缕察坐在席上,愤愤地看着这一幕幕,“没教养,没礼仪。”

挥手,成何体统,毫无大家闺秀的模样。

王弗栗离她较近,正没心没肺地吃水果,御用水果比自家的又甜又饱满,吃得开开心心,“放心,会有咱们的姐妹来了,也跟你这么打招呼的。”

“我是吃醋酸么?我是看不惯。”

莫缕察更正道。

王弗栗看看她,“哦……。”

你说是,那就是吧。

正巧,她们有一个好朋友入席,离老远跟她们挥手打招呼。

莫缕察兴奋地眉开眼笑,立马也晃动手,回礼。

王弗栗看看她,没说话。

但表情说明一切。

莫缕察看眼她,收回手,清清嗓,喝了口茶,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几番大雁飞过,仪仗队缓缓入席,众人纷纷下跪,为首宦官高呼,“官家驾到!

睆妃娘娘到!

茹妃娘娘到!

笒妃娘娘到!

二皇子到!

五公主到!

十三皇子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皇子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齐呼。

皇上满面笑容,容光焕发,“众爱卿平身。”

皇上年过半旬,可是看上去仍如壮年,再加上穿了件舒服的寻常衣服,看上去亲民又好看。

大家依言,起身落座。

这种场合已经没有退出政治舞台的贵妃和大皇子了。

“启禀官家,现在只有安王爷未到。”

席上掌事行礼道。

皇上仍笑容不减,“朕知道。

他身体有恙,晚些到。

好了,正式开始宴席吧。”

“喏。”

百亩的宴席上所有的宫人皆齐齐道。

随即,鼓声、琴声起,伴随一曲高山流水,婀娜多姿的舞娘排成曲线流入席间,纷纷起舞,如山间蝶,水中涟,舞景相衬,美不胜收。

方大掌事拿着个小本子,穿梭在席中,一席一席,走到施家席时,恭敬道,“太师,不知一会儿放风筝,押哪家风筝放得最高啊?”

施太师转头,看看信心满满的施知鸢和施南鹄,“押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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