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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婆婆脸依旧黑,心里却暖暖的。

商安歌看太阳马上就要没下地平线,对施知鸢道,“我们回去吧,再晚怕是要宵禁了。”

施知鸢点点头,恋恋不舍地看何枫芷,笑得灿烂。

知道她还活着就够了。

“不能走。”

曾婆婆放下空碗,严肃道,“这小娘子碰见的是个庸医。

她身上余毒未清,不医治彻底,怕以后身体都会羸弱不堪。”

商安歌点头,治病是大事,“那有劳曾婆婆。”

坦坦荡荡,商安歌久经沙场,受伤治病,留宿在外,再平常不过。

平常到觉得是理所应当。

施知鸢却觉得有点不妥,过夜不归,家里人肯定会担心。

“要不……,我写封信,告诉家里一声?”

施知鸢道。

曾婆婆皱眉,“怎么写?这样不就暴露位置,暴露我的存在?”

施知鸢低头,“也是。”

商安歌犹豫下,本来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知道她身份,但现在的情况,不医治不行,“你不用担心。

阿珲会处理的。

若是日落后未归,阿珲大概会让何府出面,去你家说留你在府。”

施知鸢眨眨眼,震惊中带着忐忑和愧疚,“……你知道我是谁了?”

“施太师女儿,何资政女儿,大理寺卿女儿被绑的事,传遍汴梁。

我猜到了。”

商安歌找个最合理的理由。

第38章甜甜的坦白

曾婆婆意外施知鸢身份过后,找个舒适的地方,手一搭,看他俩。

王爷心悦自己政敌的女儿,还动用这么大的人脉救她的朋友,让这人假死逃生,只为她开心。

曾婆婆看一辈子爱恨情仇,头一次看到安王爷身上,略带丝兴奋。

施知鸢真诚地对商安歌道歉,“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初见那天……,我是因为当时的流言蜚语,怕增添麻烦,才说个名字。

后来,再见面,就不好再改过来了。”

商安歌宠溺地笑,“我说过,我不在意你的身份。”

偷偷看他,见美人真没生气,施知鸢松口气,复又忐忑道,“那你听说过……我父亲禁止商人卖我奇巧材料么?”

商安歌点头。

施知鸢紧张地咬紧嘴唇,“那……那你……”

“他禁止与我何干?”

商安歌道,“天下买卖,不违法不伤人,皆可做。”

施知鸢有些意外,“你不怕我父亲?”

想到施太师,商安歌还是有些头痛的,但也只是头疼。

商安歌道,“被发现了再说。”

施知鸢信誓旦旦地承诺,“我会保护好你的。”

在她的认知里,商安歌就是个受家族冷淡的弱小掌柜。

“噗。”

曾婆婆闻言,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她竟然要保护战无败绩,朝内细作遍布,财大气粗的安王爷。

商安歌无视曾婆婆,乖巧地点头,“好。”

施知鸢开心地呲牙乐。

曾婆婆看不下去了,一大把年纪再被吓出个好歹,带着空碗回厨房。

她觉得自己该重新认识下安王爷。

田间的蝉混着蛙叫,唱着欢快的歌,平静的夜四处飘荡着愉悦。

曾婆婆给施知鸢施针,逼出她体内残毒以后,又给她把脉,“一会儿我给你熬副药,你喝了以后,明早再施次针,就可以了。”

“谢谢婆婆。”

施知鸢笑得特别甜。

曾婆婆依旧拉着脸,但神色间是疼爱。

收起针,曾婆婆就往药房里走。

商安歌心思心思,跟了过去。

曾婆婆边抓药,边看眼他,“放心,这丫头的病没大碍了。”

“那就好。”

商安歌有些踌躇,“不过,我是想给自己看病。”

曾婆婆疑惑地看他,唇红齿白,神采奕奕,行动矫捷有力,不用把脉就知道他身体健康。

商安歌轻咳下,“我最近总会心跳加速,脸热,心情不稳定,还会有种莫名的冲动。”

曾婆婆停止抓药的手,担心地走过来,让他坐下,探上他的脉搏,“什么冲动?”

“……总想揉她的头。”

曾婆婆停滞住,一口气直涌上心头,硬憋着开口道,“你这样情况是在面对外面那丫头的时候有吗?”

商安歌很吃惊,“你怎么知道?”

曾婆婆翻个白眼,直接起身,回去接着抓药。

商安歌走过去,“我是不是中毒了?或者病入膏肓了?要多久才能痊愈?”

“呵。”

曾婆婆道,“怕是一辈子。”

这个答案在商安歌意料之外,“竟这么久?!

影响打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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