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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温渲学民谣吉他的时候,他的老师告诉他:一把吉他就是一个乐队。

这里放的大多都是电吉他,温渲轻轻取下其中仅有的一把小巧的古典吉他。

他其实没那么懂这些,也不会编曲作曲,原创的歌也是先想出旋律再对应到吉他上。

但温渲对指板天然熟悉,他也从来没有留过左手的指甲,老师告诉过他,只有真切用指尖感受到触碰的疼感,才真正触及到音乐。

温渲尝试着随意弹了几个和弦,流淌出的音符的质感是温渲从未如此清晰感受过的好。

温渲珍爱地抚了一下,小心地放置回原处。

他虽然不懂牌子,但也估摸出司燃对音乐那样高追求的人的收藏应当是价值不菲。

此时,录音棚里,司燃和梁锡还在讨论这次新专辑主打曲的和声部分。

这首歌和司燃之前做的极彰显个性的rap并不同,而具有独特深刻的现实意义。

梁锡是他的学长,也是他的老朋友了,司燃这次联系梁锡做他的专辑制作人的时候,梁锡一下子就发现了司燃这次曲风和歌词的变化。

司燃个人标签还是很浓,不过他这次作曲也是拆解了一个全新的结构。

梁锡有预感,这首歌或许能将已经成为内娱rap领军者的司燃走向另一个高度。

歌曲中间采用了一段合唱的采样,司燃原定的想法是希望合唱的音效传达出抗争与呐喊的感受,以最自然直接的方式传达情绪。

但显然,之前找来的一群学院里唱音乐剧的孩子,技巧情感都具备了,可仍然达不到司燃预期想要的那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梁锡明白司燃的意思,可他也有些犯愁:“这可怎么办?之前找来的都是唱音乐剧最好的一批小同学,你还是不满意,总不能让我去路上给你抓几个人吧。”

他沉吟片刻又说:

“实在不行,这段你看可不可以稍微再改一下,你之前在云南那边的采样看看能不能用,这段的情绪基调不用那么压抑。”

梁锡知道司燃对自己的音乐要求非常高,他本人也觉得司燃之前那个构想能做出来是最好的,可如今只能想到这个折中的办法。

“变情感基调吗?”

司燃坐在转椅上转了转,没看梁锡。

突然就摘下了脖子上的耳机,出门了。

“哎?你干什么去?”

此时的温渲正好出了乐器室往回走,就见到司燃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啪嗒啪嗒地跑过去:

“是弄好了吗?”

司燃看着眼睛忽闪忽闪的温渲,低笑几声:

“没有,你无聊了吗?”

“嗯、没有,我就在这儿随便晃晃呢。”

“那跟我过来一下。”

司燃就长臂一伸,环住温渲的肩,带着他往录音棚的方向走了过去。

温渲一下子就感到被司燃臂弯中清凉的薄荷味包裹住了。

梁锡还在调音台设备前拿着谱子涂涂画画呢,听到脚步声一抬头就发现司燃带着先前那个白白净净的少年过来了。

司燃送了轻揽温渲的手,言简意赅:

“让他试一下。”

“啊?”

试什么?温渲都懵了,被司燃的话打的措手不及。

梁锡也相当诧异:

“那段和声吗?可你不是要合唱吗?他一个人…怎么表达出众人抗争的感觉?”

“这首歌的原型本来就是一个高中的男孩子,这段和声编曲是我后面做的。

如果要变通感情基调,不如返璞归真。”

司燃淡淡地说。

梁锡噤声了,他听司燃讲过这首歌背后的故事的。

既然司燃都愿意信任眼前这个少年,那就让他先试试吧。

司燃回头看向温渲,声音不自觉放柔和了许多:

“温渲,我给你听一段和声的demo,你看看喜不喜欢,可以试一下吗?”

温渲在司燃注视的目光下慢慢点了点头,他觉得司燃是他可以无条件相信的对象。

司燃让温渲在属于自己原本的转椅上坐下,调过了音量,再小心地给温渲戴上了自己略显宽大的耳机,向梁锡示意。

梁锡把和声demo调出来。

音乐一出来,温渲就很惊讶,这段音乐…很特别,从第一个音符进入耳朵的时候,温渲就已经进入了歌曲中的世界。

demo是司燃自己录的。

司燃低哑磁性的声音经由高级的录音和播放设备在温渲这边放大,温渲只感觉仿佛是司燃本人在他耳畔浅声低唱。

这段音乐是挣扎的、又是无力的。

一小段和声demo放得很快,温渲没有摘下耳机,而是想了想看向司燃:

“我能听一下整首歌吗?”

“好。”

梁锡更惊异了,他没想到给司燃主打和声这样好的机会,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也没有直接答应,反而要求再听完整首,司燃竟也没有异议,他不担心这首歌的保密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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