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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婷清清嗓子:“怕你觉得吵。”
“没事。”
徐临越倾身,重新点击播放。
IchshenkedirdieWelt,denMonddieSterne
HoldieSonnefürdichher
——我要把这个世界,月亮和星星都送给你
——还要为你摘下太阳
“你平时还听德语歌?”
徐临越有些意外地问。
“啊。”
陶婷点点头,“我什么歌都听。”
歌曲进入尾声,下一首画风骤变,是张惠妹的《相爱后动物感伤》。
“确实杂。”
徐临越评价道。
陶婷扯了扯嘴角。
借着等红灯的空隙,陶婷偷偷偏头看了徐临越一眼。
他撑着下巴望向窗外,不知道发呆想些什么。
她呼出一口气,徐临越应该没察觉。
这个歌单里所有的歌都是徐临越在微博分享过的,一共二十七首,各种语言各种风格都有。
听歌杂的人并不是她。
离市区有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播到第五首《Gilrslikeyou》,徐临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不停向上滑动屏幕,好像在翻找什么内容,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
下高速的时候,陶婷的手机响了,车上连接着蓝牙,她看了眼备注摁下接听。
“喂。”
“喂,我们公主殿下到哪了?”
外放让这一声肉麻的称呼响彻车厢,陶婷瞪大眼睛,慌张地看了一眼徐临越,有些尴尬。
她硬着头皮回:“下高速了,马上到。”
“我给你带了枣糕和豌豆黄,别着急慢慢开啊。”
陶婷笑着嗯了一声:“知道了,挂了啊。”
徐临越摸着脖子,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电话里的男声清润和煦,亲密的称呼,日常的对话,是丈夫还是男友?
还公主殿下。
一坛陈醋打翻在地,又酸又涩。
心里不舒服,徐临越说话就开始带刺:“你过得挺幸福的啊。”
陶婷看他一眼,点了点头:“嗯。”
火上浇油,醋上又挤了两滴柠檬汁。
徐临越不耐烦地顶了下腮帮子,恨不得跳车走人。
想问问那到底是她的谁,但又不想泄露自己的在意。
徐临越压着心里的烦躁,长手一抬切了音乐。
陶婷不解地看向他,徐临越面无表情地解释:“太吵了。”
—
周一,不知道执行总裁是抽了什么疯,突然要请他们市场部喝下午茶。
黑森林蛋糕配拿铁,人人有份。
路晓月喊陶婷和徐临越道个谢。
陶婷乖乖领命,发了一句“谢谢徐总的下午茶”
过去。
等回复的期间,她舀了一勺蛋糕送入口中。
徐临越仿佛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适时地发来了三个字:好吃吗?
陶婷叼着勺子,打字回:不错。
过了几秒,徐临越又发来:那是黑森林好吃还是豌豆黄?
陶婷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好好回:我觉得两者没有可比性。
徐临越不依不饶,硬要她给个回复。
陶婷不知他何意,只感到奇怪,一个心直口快道:徐总你现在很闲吗?
对方回了六个点,以及一句:不咸,很酸。
第6章第六朵玫瑰
第六朵玫瑰
噗嗤一声,陶婷弯唇笑了出来。
旁边的同事忍不住好奇,凑过来问:“笑什么呢?”
陶婷警觉地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没什么,冷笑话。”
她端着咖啡和蛋糕从茶水间走出来,回了自己工位。
不用再担心有人窥视,陶婷手速极快地编辑一则预谋数日的邀请。
以防自己又后悔,她果断按下发送。
【今晚的时间留给我好不好?想请您吃个饭。
】
发完就撇一旁不看,陶婷慢条斯理地把蛋糕吃完,又喝一口咖啡解腻,用纸巾擦去嘴边残留的奶油。
然后才拾起手机回到和徐临越的聊天框。
并没有回复。
陶婷皱起眉,反复刷新,又检查网络是否连接通畅。
真没回?
她突然慌了,点开朋友圈确认徐临越还没拉黑她才松了口气。
这怎么办,要是被拒绝怎么挽尊陶婷都打好草稿了,唯独没料到他会直接不回。
陶婷像泄了气的皮球,把下巴磕在桌子上,望着灰暗的手机屏幕发呆。
是不是有事在忙没看到?
她胡乱琢磨着,这会儿开始懊恼自己的冲动了。
市场部独占了十四层,玻璃门受到感应,自动向两边打开。
沉稳徐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陶婷抬起头,匆匆一瞥后睁大双眼。
徐临越突然莅临,职员们赶紧放下手中的事站作一排,路晓月迎上前去,热情洋溢地打招呼。
陶婷跟在她身后,微笑点了下头,喊:“徐总。”
不用抬眸看也能感受到徐临越在盯着自己,陶婷收紧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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