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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鸣玉眼睛里有一团火。

在被嘲笑欺凌的那些年里,这团火焰被死死压着。

今朝,再不需遮掩,她纵情让这团火燃起来。

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她一定要做的很好很好,才能让那些年岁里,那些曾经笑话沈家没男郎便是无后的人,心服口服。

沈鸣玉正一腔熊志,嘴里忽然被沈茴塞了东西。

她愣愣望着沈茴,后知后觉小姑姑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糖。

沈茴蹙着眉,小声说:“你母亲好久没亲手做糖了。”

“我知道啦。

会不着痕迹暗示的!”

沈鸣玉笑起来,露出一对小虎牙。

她牵着小姑姑的手,一起高兴地回家去。

·

回了沈家,两个人分开,各回各的住处。

今日有风,一来一回地折腾,身上都沾了些风尘,要回去先洗换。

沈茴推开寝屋的门,绕过桃花屏,看见裴徊光躺靠在她的床上。

“你怎么来啦?”

沈茴立刻问。

她问完才发现裴徊光竖起食指抵在唇前,暗示她不要出声。

沈茴怔了怔。

怎、怎么了?

直到下一刻,身后传来姥姥的声音:“谁来了?”

老太太从桃花屏绕过来,第一眼看见沈茴立刻眉开眼笑,下一刻看见躺靠在床榻上的裴徊光,她皱起眉来,狐疑地问:“蔻蔻,这男子是谁,竟在你的床上?”

老太太午时睡醒,得知沈茴出去,一直巴巴等着她回来。

沈茴刚回府,她得了消息立刻赶过来。

几乎前后脚跟着沈茴进来。

丫鬟要告诉沈茴,她笑着使眼色,还想玩给蔻蔻个惊喜的幼稚把戏。

不曾想,没给沈茴惊喜。

她自己倒是得了个天大的惊喜。

第124章

沈茴整个人僵在那里,懵了。

裴徊光倒是显得淡然许多。

他过来已许久了,沈茴没回来之前,他懒散倚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沈茴看了一半的书,随意翻看着。

如今被沈茴的外祖母撞见,他略作犹豫,稍微坐正一些。

又将手里的书翻回沈茴看到的那一页,如他来时那般,倒扣在沈茴的枕头上。

他神色淡淡地瞥着沈茴,似乎有几分想要看笑话的意思。

老太太紧紧皱着眉,一边打量着裴徊光,一边往前走。

她走到沈茴身边,瞧瞧沈茴的脸色,最后又将目光落在了裴徊光身上。

好像她那上上下下打量的目光,能将人的祖宗八辈都打量出来。

两个人都不说话,老太太略一琢磨,让丫鬟都退下,且把门关上。

沈茴身边的拾星也跟着沈茴绕过了桃花屏,而老太太起先担心太多人跟着,被沈茴听见脚步声,达不到她所想的惊喜效果,所以让她的丫鬟离得远一些。

那俩丫鬟,也没跟进屋,都在屋外,自然也没看见裴徊光。

“不说话是不是?哼。”

老太太在窗下的罗汉床上坐下,将手搭在小几上,把脸一沉。

虽她疼爱沈茴,一见了沈茴就眉开眼笑慈爱得不像话。

可倒是是萧家的当家祖母,将全家都管得服服帖帖的。

如今她沉了脸,着实有几分严厉。

沈茴深吸一口气,还没说话呢,眼圈先红了,用一双红红的眼睛委屈地望向老太太。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姥姥,蔻蔻做错事了……”

裴徊光抬抬眼,稀奇地瞥向她。

老太太眼皮跳了跳。

她瞧着沈茴眼睛红红小嘴一扁的样子,她就心疼。

可是姑娘家的床上躺了个陌生的男人!

这是天大的事情啊!

不行,她不能心疼!

老太太把心一横,继续沉着脸。

沈茴低着头,双手攥着一起,互相拨攥着手指头。

她一点点挪到老太太身边,在老太太身边坐下来,娇娇地去拉姥姥的手。

老太太板着脸,将她的手拍开,沉声说:“说正事的时候不许撒娇。”

沈茴才不听。

她身子挪了挪,然后枕在老太太的腿上,软着嗓子说:“姥姥上次不说等蔻蔻当了太后,养几个面首也是使得的吗?呜呜……蔻蔻现在就养了一个……”

裴徊光将手搭在身侧的床边,修长的指微蜷,食指轻叩着。

他瞧着沈茴跟她姥姥撒谎又撒娇的样子。

老太太伸手在沈茴的胳膊上扭了一把。

她整个五官都拧巴起来,像是使了好大的劲儿去拧沈茴的肉,可在最后也只拧了沈茴的袖子。

她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对,再愤愤朝沈茴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气愤地说:“胡闹!

皇帝还没死呢!”

“所以蔻蔻说自己做错了嘛……呜呜呜……”

沈茴用脸蛋蹭蹭姥姥的大手。

她甚至故意换上了南方水乡姑娘特有的地方糯语腔调。

老太太觉得自己又拧了又拍了,也算公正了。

她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在裴徊光的身上,不悦地问:“所以你能几次偷偷溜出宫,是这个……面首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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