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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皇后这才回过味来,说道:“你的意思是,许安归现在如日中天,贤妃从长嬉殿出来是迟早事情?”

赵惠点头:“是的。

就算安王殿下不提,惠妃不提,陛下也会找借口放贤妃出来。

贤妃复位是迟早的事情。

不为了她,也为了安王殿下,陛下必会这么做。”

“她既然迟早都要出来,是大势所趋,我又有何办法阻止?”

赵皇后蹙眉。

赵惠摇头道:“不,姑母。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成为这个让贤妃出长嬉殿的人。

若是因为姑母,贤妃出了长嬉殿,这出戏,就变得好看太多了。”

赵惠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赵皇后已经明白了赵惠的意思。

是的,惠妃拿了后宫的权力,没有帮助许安归解救他的生母,他们之间必然会生出嫌隙。

而她主动与贤妃交好,做了一个人情给贤妃,贤妃必然是要记在心里的,日后回馈给自己。

现在后宫,就她们三个三足鼎立。

若是她先示好贤妃,那么等贤妃出来的以后,她也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说不定许安归还会看在她放出了他母亲的份上,不再对他们咄咄逼人,对惠儿更加宠信。

眼下这一时,或许是她们落下风。

可长久来看,若太子不犯错,一样可以顺理成章的当上皇帝。

惠儿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在许安归那里能说得上话。

东陵帝还在春秋鼎盛之期,少不得还要坐那个位置十年二十年。

十年二十年之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

只要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休养生息,她必会卷土重来,重新统领整个后宫。

这些年,无论是惠妃还是贤妃,都没有在她手上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

就算放一个出来,又有何妨?

眼下是要让自己脱离泥沼,才有来日方长!

这一提醒来得恰到好处,赵皇后心里立即有了主意。

赵惠知道赵皇后这些年在后宫的手段,如何放贤妃出来,赵皇后有无数种方法,无须她多嘴惹人嫌。

便又起了别的话头。

赵皇后虽然依旧是与赵惠有说有笑,可心里到底是对赵惠高看了一眼。

往日,她只知道这个侄女做事很是伶俐,从不惹人闲,低调内敛。

今日再见,却觉得这人在外掌了管家的权力,人立即就变得更加聪慧与深谋远虑。

这样的一个人,一定要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

赵皇后望着赵惠,心里便已经打定了主意。

午膳后,赵惠以赵皇后要午休为由,准备离宫。

赵皇后连忙唤人来,赐了好些御膳房的小点心、温补的名贵药材以及地方上贡的夏装的料子给赵惠,道:“都是些外面不常见的东西,你拿回去送人也好,赏人也罢,都会让旁人高看你一眼。

我们赵家的姑娘,即便是侧妃,也是顶尊贵的。”

赵惠诚惶诚恐,先是推辞了一番,赵皇后一定要送,赵惠也不得不接着。

第211章诛心◇

◎我们与她们,来日方长。

赵皇后让内官送赵惠出宫,另派了马车拉东西,跟在赵惠马车之后。

赵惠坐上回府的马车,撩起车帘回望身后马车拉着一堆皇后赏赐的东西,心中无比的寒凉。

她缓缓地落下车帘,眼神越来越冷。

银铃见赵惠表情逐渐变得不悦,立即从身边倒了一盏热茶,递给赵惠:“小姐怎么从宫里出来,脸色这般差?”

赵惠望向银铃手中的茶,没接,看向银铃,幽幽道:“即便是个猫儿狗儿的在身边养了十多年,也该有感情了吧。

为何姑母对我总是这般?”

银铃不明白赵惠说的是什么,金铃聪慧已经听了明白,她示意银铃把茶先放到一边,向赵惠靠了靠,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姐不要伤心,好在咱们还有的选,不是吗?皇后眼看着就是猜忌小姐,可小姐也不是随便任人揉捏的。”

赵惠听到这话,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砸在金铃的手上,到此,她才真是极其委屈,忍不住抱住金铃低声呜咽着。

她不能哭得放肆,因为后面就是内官押送的赏赐物件,有内官听着,她不敢大声哭。

哪能在这样好的赏赐的日子里哭呢?

赵惠哭着哭着便无声地大笑起来,她捂着嘴,越笑越开心,越笑声音越大,眼角的泪却越流越多。

*

回到了安王府,赵惠下了马车,一如既往还是那个端庄文雅的安王府侧妃,她微微颔首,送走了内官,这才让人把东西搬到了清风阁的院子里。

季凉已经靠在软榻上眯了一会了,听见外面吵杂的声音,迷糊地问道:“凌乐,外面怎么了?”

凌乐推门而入,来到里间道:“是赵惠。”

“赵惠?”

季凉想着,她这是刚从宫里出来,便站起身来,去了门口,才看见几箱子的东西,就那么放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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