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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归又问:“那你打算怎么试探郭府?”

季凉抬眸,轻笑:“现在安王府的门房还没清干净,安王妃出去见了公子季凉,而公子季凉日后或将成为安王殿下的幕僚。

若公子季凉手上有郭府的把柄,你说郭太师还会像现在这样稳坐钓鱼台吗?他必然会左右摇摆。

他想利用苏青找出谁救了苏明哲,而我想利用苏青这个身份查到郭府当年让苏明哲做了什么。

我与郭府之间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就看最后谁能沉得住气。”

许安归沉吟片刻道:“郭府从一开始就站队太子,那日我问他朝东门事件的细节,他不肯松口。

大约还是对许安泽心存幻想罢。”

“无妨,”

季凉缓缓坐直了身子,“人心这个东西,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郭太师因为郭若雪的事情,早就与太子有了嫌隙。

鸡蛋一旦有了裂缝,怎么可能还能自愈?他们翻脸是迟早的事情,只是看那个翻脸的契机到底是什么。”

许安归点头,表示赞同。

许安泽与郭府合作了八年,郭府手中还攥着户部、吏部两大部,焉知不是郭府在防着太子。

这样的同盟关系,迟早是要出问题的。

看季凉这般胸有成竹,她应该是心里有数才不慌不忙。

“主子,上朝的时间到了。”

戍北在外面提醒。

许安归起身去换了官服,出门前问:“宁弘的账本,需要几天?”

季凉想了想道:“有些账未必是在他手里走的,所以,殿下要敲山震虎,他才会搜罗得更快些。”

许安归会意,带着戍北,骑马上朝。

月卿进来收拾桌子,季凉奇怪:“怎么是你进来收拾东西?这院子里的侍女呢?”

月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就没看出来,许安归待他门口这个侍女比一般侍女要温和些?”

季凉还真没看出来:“你说的是哪个?”

“就是那个名叫书香的,好像是之前在清王那里伺候,许安归刚回来没地方住,借住了烟雨斋的时候,清王殿下点给他的。”

月卿把盘子都摞起来。

“那姑娘啊……”

季凉听月卿这么一说,倒是想起别的事来,“许安归好像特别尊重许安桐。

他唤许安桐兄长,却是唤许安泽二哥,感觉有些奇怪。”

“我知道为什么。”

月卿扬眉,“是下面人闲聊,凌乐坐在屋顶上听见的。”

“为何?”

季凉问。

“因为许安归与许安桐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月卿回答。

“你是说,许安桐也是贤妃所出?”

季凉眼眸微睁,寻思了片刻,道,“难怪了。

难怪许安归唤许安桐做兄长……因为在他心里,只有许安桐是他的亲哥哥。”

季凉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若是许安归对许安桐的感情那么深……恐怕有些事,他未必会看得清楚。

月卿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没好气道:“我同你说书香的事情,你怎么又扯到别的事情上去了?”

季凉回过神,笑道:“那,许安归身边到底是需要几个丫头帮他浆洗打扫,做一些缝补之类细碎的事情。

你总不能让他身边一个丫头都不留吧?那些事情,我又做不来。

还是你指望他那几个亲卫帮他把这些事情做了?”

月卿收拾好桌子,端起托盘:“以前看他在军营里,没有丫头伺候,不也是过了八年。

怎得回了许都就变得精贵了?我看就是色令智昏!

哼!”

月卿一脚踹开门,把在院子里扫地的书香吓了一跳。

月卿睨了她一眼,转身去厨房放碗筷。

书香拿着扫帚,站在院子里奇怪着。

季凉看向书香,长得最多算是清秀,若说许安归待她比旁人温和些,到底也是因为这是许安桐拨给他的人,他是看在许安桐的面子才这般。

季凉暗笑月卿这气生得好没道理。

以前许安归住在皇宫里的时候,伺候他起居的不都是宫女嬷嬷,他不也没正眼瞧过。

难不成他去边境八年,还能改了这从小的心气?

月卿觉得皇族私事混乱,觉得许安归也是如此。

可是季凉知道,许安归他并非那种人。

他对她三番五次地退让,她都记在心里。

在她没有开口,真正应了他之前,许安归恐怕都不会违背她的意愿强行与她圆房。

哪怕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每每思及此处,季凉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尊重她,尊重她的意愿,便是现下许多夫妻都做不到的事情。

“凌乐。”

季凉看向门外。

凌乐从外面进来。

“人追到了吗?”

季凉问。

凌乐摇头:“我追过去,那人看跑不掉,也没引到安王殿下,就直接自裁了。”

“你没拦住?”

季凉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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