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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卿轻叹一口气,从身上拿出针包,展开,捏起银针,拿来一根蜡烛,让针过了热,便一根一根地刺进了穴位里。

季凉忽然胸口起伏极大,她在大口大口地喘气,比之前气若游丝好太多。

而后月卿又下了几针,季凉微蹙的眉宇便平复了。

留针半刻,她把针拔了下来,狠狠地瞪了许安归一眼,对宁弘道:“我去开药方,你去帮我抓药。”

宁弘点头,跟着月卿出去了。

平伯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了,他犹豫道:“殿下,您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厨房给您准备点东西吃吧?”

其实过了晚饭那个点,许安归饿过劲,就不会吃饭了。

但是他一想到季凉也没吃,一会她醒了没有吃的,会不会脸色更差,就不自觉地点点头,道:“弄些温热的东西来吧。”

第172章告知◇

◎他看见她,那便是神往。

一般在王府里,晚上是有夜宵厨子的。

季府里的人都是宁弘挑的,厨房里的人,自然也是烹饪的好手。

宁弘似乎已经提前去交代过了,所以没有多久,平伯便端来了一些几样小菜。

平伯把东西放在桌上,对镇西镇东道:“厨房里做了些包子,肉馅的,马上就好。

二位稍等一会。”

镇东镇西没有说话,只是对平伯抱拳一礼,表示感谢。

许安归没什么胃口,只是喝了一碗粥,便把其他的赐给镇东镇西了。

没多久,月卿回来了。

她一脸阴郁地看向许安归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说完也不管许安归愿不愿意,便自顾自地去了园子。

许安归看了看季凉,起身跟上。

“说说罢。”

月卿走到一颗桂花树下,回身望向许安归。

“没什么好说的,我是故意激她的。”

许安归垂眸,“我虽然不懂医,但是她之前胸臆中有一股闷气,若是不发泄出来,怕是会气血逆行,于她的身体不利。”

“你倒是诚实。”

月卿点点头,表示许安归看得不错,“有关与她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许安归微微一愣,盯着月卿,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意思。

月卿双手抱在一起,扬起下巴:“为了保证她的性命,我觉得你最好还是问。”

许安归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墨迹直接问道:“她的肺是八年前那场大火损伤的是吗?”

月卿没想到许安归一上来就问这个。

她扬了扬眉:“你知道她是谁?”

许安归有些犹疑,倒是没有隐瞒,但也没有全说:“从一开始隐约知道,再到后来就肯定了。”

“行吧,既然你知道她的身份,而且倾心与她,那么我便把她身体情况告诉你。

你自己做抉择。”

月卿一向不喜欢拖拖拉拉,她看得出来季凉其实一直在压抑自己对许安归的感情。

季凉不仅压抑自己对许安归的感情,她还压抑着更多其他的情绪。

月卿知道季凉畏惧的是什么,既然她不敢说,那便由她代劳,告诉许安归也可以。

“她从火场出来,受伤很重。

那些外伤、肺上面的烧伤对于神医谷来说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她的心里创伤非常严重。”

月卿顿了顿,继续说道,“上次,你被刺杀的时候,应该见过她畏火。”

许安归嗯了一声。

“她不仅仅是畏火,她还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

月卿苦笑,“无论是八年前的那一夜,还是她儿时与父母兄长在一起的日子。

独活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所以她选择了忘记。

但是,你应该知道,她是那件事知情者,如果她能记起来八年前那件事的来龙去脉,想起了关键性的事件,朝东门后面的平反之路会好走很多。”

说到这里月卿轻叹了一声:“可是,这八年来,我每一次试着引导她回到那个夜晚,都失败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北寰府的灭亡,对她的影响到今天都没有消失过。

她不愿意承认,不愿意回想,不愿意正视。”

许安归替月卿把这句话补完。

“她把自己之前的记忆封存了起来,避免自己疼痛。”

月卿有些疲惫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可,她越是这样,就越出不来。

如果她继续长时间保持这样的精神状态,她会吃不消。

即便是她再聪明,再理智,也会像今天这样情绪失控。

而且……随着你们以后看见的,有关于北寰将军府,有关于八年前的事情越多,她的情绪起伏会越大。

她的情绪可能会越来越不受她自己控制……你能明白吗?”

这句话许安归听得一知半解,脸上有疑惑。

月卿来回走了几步,重新变换了表达方式,说道:“就是,她的性子可能会往不好的方向发展——其中,我最担心的是她自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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