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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惠算是听明白了,她扫了一眼跪在下面的那些瑟瑟发抖的人,大声道:“你们这些狗胆包天的东西,安王府库房的东西也敢偷出来!

今日若不是银铃使人找不到人,去寻人。

还不知道你们竟然在安王府里肆意吃酒赌博,浑水摸鱼,玩得好不快活!”

“说,还有谁参与其中?!”

赵惠一声厉喝,许多人都纷纷爬了出来,向赵惠求饶:“侧妃娘娘,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饶我们这一次吧!”

赵惠也不含糊,直接下令:“给我打!

一人二十大板。

无论赌了多少,概不宽恕!”

看来许安归确实给了赵惠极大的便利。

这院子里光府兵就站了六七十个。

而跪在地上的仆人也不过就是三十来个。

这些人哭天抢地,挣扎着,却怎么也不可能逃脱。

自从赵惠开始整顿府上的风纪,她的院子里日日都会上演这样血肉模糊的戏码。

像刘虎这样起头的,直接杖毙。

跟着刘虎这般有样学样的,一律赏了二十大板。

敢动安王府东西的,哪只手摸得东西,哪只手直接剁掉。

最后犯事的人全部拿了身契,发卖了出去。

今日整顿的是赌博偷窃,昨日整顿的当值惫懒,前日整顿的是各处院子的采买。

每天都有人被杖责、杖毙。

每天都有旧人被赶出安王府。

每天都有新买回来的下人进入安王府,重新调。

教上岗。

乱世之上,重典责罚,规范德行。

赵惠虽然没有学过兵法,却无意中用了治世之道。

季凉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第134章煎熬◇

◎陈将军调查思路是对的,就是没查对地方。

赵惠这几日开始整顿府里风气,几乎每天都会发一顿脾气,每天都觉得自己气短,有折寿的迹象。

今日一顿棍子赏下去,府里又发卖了二十多个奴仆。

赵惠回到寝殿的时候,精疲力尽,口干舌燥。

金铃很是有眼力地给赵惠端来一盏茶,见赵惠一口喝完,又连忙端起茶壶给赵惠满上。

赵惠靠着软枕终于是把气给喘匀了。

银铃很是气愤,一遍给赵惠揉着肩,一遍道:“我看那郭若水就是诚心的!”

赵惠横了银铃一眼:“银铃,慎言!”

金铃站过去拉了银铃一下:“现在主子正在整顿整个王府的风气,若是我们西暖阁不先端正身形,如何才能让其他人顺服?以后这种话,莫要再说了!”

银铃噘着嘴,表示不服。

赵惠摸了摸她的手:“这事,咱们还真要感谢安王妃。”

银铃瞪大眼睛:“为何?”

赵惠笑了:“你们可还记得这几日,事事挑头作乱的都是哪些人?”

银铃一提到这个就来气:“还不是郭若水之前从牙所买回来的那些便宜的下人!”

赵惠点头:“就是因为这些人,我这几日才能清理的这么顺利啊。”

银铃蹙眉不解。

金铃温和一笑,解释道:“银铃,王爷让我们主子清理府上的人,若没有一个胆大的起头,那些品行本就不端方,如何才能原形毕露?他们不跟着作乱,主子又有什么借口能够把那些人赶出王府?”

银铃好像有些明白了:“那些人就像是一个领头的雁,自己品性不端的人自然会跟着去。”

赵惠点头:“这些领头的雁,可都是安王妃选进来的。

她一开始选这些人的时候,大概是想自己动手清理。

只是我来了,她不想操这个心,便顺手推到了我这里。

清理后院,整顿风气固然累,可前期的铺垫,安王妃都帮我做好了。

现在我也就是个出力的人,出一些力气,让殿下安心养病而已。

这功劳说到底,我只有个苦功罢了。

算不得事。”

银铃听赵惠这么解释,忽然道:“这么说,那个郭若水,看上去是个草包。

其实,很是一个有手段的人?”

赵惠与金铃对看了一眼,笑道:“我们家银铃长大了,学会揣度人心了。”

银铃听到赵惠调侃她,立即红了脸:“主子,不带这样的。

奴笨,您就多教一些,总会学会的!”

赵惠笑道:“这不就是在教你们吗?你们是我母家送来的,与我而言,就是我在安王府的唯一亲近的人。

我们是一体的,我若在安王殿下那里得脸,你们的日子也会好过。

我若被安王殿下嫌弃,你们便会四处受委屈。”

赵惠拉起银铃与金铃的手:“所以你们安王府里要机警些。

尤其是你银铃,年纪小,遇事想得少,切莫再说像方才那般对安王妃大不敬的话了。

她并不像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

若我们不想被安王妃卸磨杀驴,就必须处处对她恭敬顺从。

让她降低了对我们的警惕性,我们才有一击必中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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