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在赵皇后身后的赵惠,从始至终都没有把自己的目光从许安归身上收回来,她实打实地把许安归认真地打量了一遍后,尽然是无限感慨。

天之骄子,神明之资。

她真的不敢相信,这样的人居然会是她日后的夫君。

*

许安桐与许安归一起出了咸宁殿,往前朝议政殿的方向走去。

许安桐行步缓慢,面露疑惑的样子。

许安归见许安桐的样子问道:“兄长这是怎么了?”

许安桐回道:“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之前我在大相国寺见过一次郭若水,她追着我出来,给我的理由是想看看我的模样,因为宫里都道你长得与我有几分相似。”

许安归笑了一声:“怎么?”

许安桐望向许安归:“可是今日,她一眼都没有看过你。”

许安归只当许安桐要说什么,不以为意回道:“未出阁的姑娘,害羞也是有的。”

许安桐摇摇头,表示不对。

许安归当然不知道许安桐在意的是什么。

对许安桐来说,“郭若水”

今日的所作所为都不符合常理。

那日,“郭若水”

追着许安桐出去,用的借口是想知道许安归的长相。

这件事给许安桐的印象便是,“郭若水”

这个女子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她不会因为害羞就放弃自己好奇的事情。

但是今日,好奇许安归长相的“郭若水”

却是一眼都没有看许安归,这不是女儿家害羞就可以解释的。

若那日,“郭若水”

去追他时候用的理由是托词,那么这般细想下来,她追他而去,仅仅是为了他,并不是因为想看许安归样貌。

说,是想知道许安归的模样,只是“郭若水”

的一个托词。

许安桐蹙眉,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那个颜色罕见的青蓝色的玉佩,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不成,那日她追出来,真的只是因为看见了他身上的这个玉佩?

她为何会对他身上的这个玉佩这么在意?

许安桐陷入沉思。

许安归觉得许安桐这没头没尾的话,有些奇怪,但并不想深究。

对于娶王妃,许安归更期待季凉要怎么解他要娶郭若水这个困局。

因为那日他亲访暮云峰,季凉亲口应下的——他不想娶郭若水这件事,她会尽力而为。

许安归知道,那个聪慧的女子既然应下这件事,自然会帮他解了他的危局。

*

两个人各怀心思,在御花园分了手。

许安归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东陵帝才阅了一半奏折,头就疼得厉害。

邹庆见状立即上前询问:“陛下,可要传御医来看看?”

东陵帝摆手:“这些年看了多少遍了,也看不出什么来,何苦费这功夫。”

每每听见东陵帝这般自暴自弃的话,邹庆不知道要如何劝说。

站在门外的小内官,低声回禀:“陛下,六殿下来了。”

东陵帝看向邹庆,邹庆立即会意道:“陛下传六殿下觐见!”

第90章◇

◎手谈一局◎

片刻之后许安归便入了书房,他站在书桌前一丈开外的地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儿臣拜见陛下。”

东陵帝看见许安归,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瞬间便好了许多。

他仔细地打量着许安归,眼眸里竟有些许湿润。

八年了,他终于下定决心,重新站在了东陵皇城之内。

年少的时候,许安归的模样只能算是清秀。

现如今他的眉眼居然与贤妃有了九成的相似。

他竟然比许安桐更像贤妃。

从许安归的身上,东陵帝又看见了曾经那个让自己心动不已的女子的影子,眸子里瞬间燃放了光芒看上去精神无比。

东陵帝不自觉地站起身来,走向许安归,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有些微颤地说道:“你可安好?”

许安归听到这话,脸上万年不融的冰冷居然瞬间化冻成河,奔腾直下,流经了山脉河谷,一路鸟语花香,直至长河落日的尽头。

这种延续了八年的思念与不舍,终于在这东陵帝一句关怀中全线崩塌。

许安归满眼的悲伤,复又跪下,泣不成声:“儿不孝!”

东陵帝拖住许安归:“是为父无能。”

许安归站起身来,直摇头:“父亲当年的抉择是正确的。

是儿无能,不能替父亲一解当年的困局。

二哥是一个有帝王之资的,所以才能窥得先机,帮父亲破局。

当年的太子之位,是二哥应得的。”

八年了,许安归终于是长大成人,能够体会他的难处,不再如十五岁那般咄咄逼人。

东陵帝欣慰不已道:“前些时日的事情,你不怪太子?”

许安归笑了,笑得山河灿然:“那件事未必就是二哥做的,父亲不要胡乱猜测。

儿臣只是要流言扰乱军心而已,是谁想要栽赃儿臣,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凭借这一事,东陵终于收复了南泽之地,不负年少之时皇爷爷对儿臣的教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