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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岑泽难得语气重的一次,大概是他仍对几十年前那场变故记忆深刻。
常人过了几年,十几年总归会慢慢淡忘,但脑海中的魔气日日夜夜提醒着他自己的错误。
岑泽只要一头疼,便会看见那一日的画面。
他的无能他的失败也随着这疼痛一分一分刻进他的神识之中。
“下回不可独自靠近魔域,知道了吗?”
“弟子明白。”
“还有,你收留的那个法修弟子如何了?”
“君会师兄啊,他每日都在喝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日还准备与子瑜比试。”
“哦?你与子瑜是该勤加练习。”
“若师尊方便,可与我们一道前去。”
师尊这几十年间,除了那次试炼大会便就不再出过门。
她只是随口一问,早就预见了答案,这就和叫人有空来家吃饭是一个道理。
“好。”
“师尊不愿,我便先行...”
告退。
。
???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你,也不能倦怠了修行。
今日就和子瑜一起同法修弟子过上两招。”
曲幽径的心一下子抬到了嗓子眼儿。
她的招式糊弄糊弄师弟没问题,但在师尊面前展示,难免露出马脚。
这和老师亲眼看着你写作业有什么区别?
岑泽身形清瘦,足足比曲幽径高了一个头。
他已经起身,那股清爽的雪松气息拂过她的鼻尖,曲幽径心里一阵颤抖。
现在说刚才只是客套话还来得及吗?
得找个法子劝他留下。
她尔康手,“师尊,没想到你这么在意我!
承认吧,你的眼里已经有我的身影了!”
【修为+50】
门外的储子瑜:?
作者有话说:
曲幽径:以为拿到的是小学数学题,结果是线性代数。
第27章
好,她这手直球一定重重地打在了师尊的心上。
众所周知,这种高冷师尊,从不听他人号令,也不喜与异性亲近。
对方越是热情洋溢,他就越是冷若冰霜。
岑泽却愣住,确实,自己最近越发在意这个小徒弟。
自从上次她给他带“哈欠散”
以后,她就似变了一个人,身上的光彩愈发明显,连自己多年不夸赞人的岑鸿大哥都说这个弟子值得精心教导。
虽然她的方法又笨拙又土,但是很直接。
他明白,这话是在确认他这个做师父的有在关注她。
自己这几年是颓废太久。
不只是自己的亲哥常常说他自暴自弃,连自己这个小徒弟都看不下去了。
“阿径说得没错,你最近的表现为师都一一记在心里。
今日我会好好指导你和子瑜。”
说完将手背在身后,佩剑似乎听到了召唤,咻地飞到了他的腰间。
曲幽径看着径直往外走的师尊,他的眉目之间温和澄澈,如山巅积雪融作潺潺溪流。
让她呆滞了一阵子,不过很快醒过神来。
“哈?!”
救了老命了。
他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她不想从此卷起来啊!
这人是怎么把暧昧的台词解读得这么正直的啊!
子瑜在外头听到里面的动静,垂下了眼眸。
师父听不懂,他听得懂。
从前就常见师姐来师父的屋里,虽然知道不过是交流日常或是询问剑法相关的问题。
但师姐看师尊的眼神和看自己的完全不同,是一种仰慕,一种从下而上的钦佩和向往。
“师姐!”
子瑜的眼睛都亮了,可映入他眼的不是师姐,又埋下头去尊敬地行礼,“师...师父。”
“走吧,我们去拿玉皇砖了。
马上还要回去比试呢。”
曲幽径跟着出来拽上小师弟去仓库。
子瑜被她拉着,脚步却怎么也不能欢快起来。
从前师姐去了师父的屋里,出来之后也总是这样开心。
虽然他也喜欢被师父夸奖,但他知道这是不同的。
他的心丝丝缕缕的疼,就像从头到脚有根线头在被人拉着,而那个人就是曲幽径。
三人取到玉皇砖后一起回到了清泽院。
君会早就在此等待,防止日光刺伤,他的眼仍蒙上一层白纱。
他的身材与储子瑜并非一个类型,储子瑜显然是一十几岁的少年,仍有长高的势头,而君会却是接近十□□或是二十出头样子,大体出落得利落,但仍旧剩了一分青涩。
二人按照约定好的都只拿最基础的木剑,这种木剑门派里成堆。
储子瑜将自己的眼蒙上:“师兄,我不占你便宜。”
他抢先出招,用的是破云剑法,经过曲幽径的提点,他更多将灵气凝聚在剑刃,突出一个一招制敌。
君会身子一侧,木剑浮于他的胸前,两手二指向两侧一滑,灵气便就汇聚到剑上,在他身前形成一个保护罩。
被储子瑜突破防线以后,他又唤风,卷起了层层桃花的花瓣。
花瓣突然变得坚硬,子瑜拿剑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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