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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照离收收神,从垒起的书墙里抽了本数学53题霸,翻开后找到几道大题做。

空白的演算纸上,她先是画了一个圈,又将横纵坐标轴穿插进去。

很简单的做出来第一、二小问,在最后一问上又被难住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坏习惯,她一做不出题来,就喜欢从演草纸上乱写乱划。

最后一问没写出啥步骤,名字反而布满了整张演草纸。

除了中间那块画的图,周围写满了“孤烟”

两个字。

她烦躁的将纸揉成一团,对着身后的垃圾桶压腕投进去。

人类的本质就是不满足。

刚刚才一直盯着梁言看了好多次,现在竟然又想他了。

应照离托腮望着窗外,明晃晃的白瓷砖把阳光折射到黑色的眼珠里,闪的她使劲闭了两下眼睛。

走廊上空无一人,她的思绪被教学楼外站在树梢高处电线上的几只麻雀所吸引,也不知道被什么吓住了,胆小的麻雀惊惶四散奔逃。

怔忪间。

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窗户线的最边缘,少年低头看着手机,没有注意到窗户里的视线。

这是应照离最后一次在仁济看到梁言,下一次再见他,已经是两年后了。

几天过去。

台江市的一模考完,全市大排名也出来了。

应照离考了班里的第三,在市里排名还比较靠前,如果按这个算作高考成绩,她不是没有机会考上维思大学。

一个月过后,全市的二模也如约而至。

这次也不知道是因为题目比较简单的原因,还是她真的努力了,破天荒的考了班里最高分,全市排名正好到了维思大学的录取分数线。

她高兴地给爸妈打了电话,但可能都忙着上班,也没人接。

人好像并没有办法一直一直好运下去,命运总会在你奔向幸福时,变成一只秃鹫,狠狠地啄食你的血肉,饱餐一顿。

艺考生们陆陆续续考完试回到了学校,仁济有个弊端,就是对待高考的同学并没有那么上心,所以也没有把回到学校的艺考生重新安排到一个班里去。

他们大部分人都已经过了学校的面试,文化课考很低的分就能被录取。

平时在班里除了玩就是玩,上课也不听讲,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学习气氛短短几天全被毁掉。

有个女生考上了全国很有名的艺术学院,平时巨爱化妆,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她那张脸。

上课的时候她光明正大坐在第一排玩手机,就还剩这几十来天,老师们也懒得管她。

可语文老师性格不是这样的,她是个既温柔又顽固,坚持自己原则的人。

有一次是真的太过分。

应照离在语文课上学着学着习,突然听见前排手机播出的电视剧的声音,教室里传出几声突兀的笑。

语文老师站在讲台旁边,忍无可忍,气得把手里的书一把甩在桌子上。

指着化妆女就开始训斥,但她仿佛和说的不是自己一样,还是该咋咋。

下课后,语文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应照离刚好去送同学们新写的作文。

听见老师语重心长地教育她,就这个玩法,文化课的分数即使再放的很低,她也有几率考不了三百分往上。

可化妆女懒得听她说话,直接反驳了一句“老师你别管我了,我高考语文绝对能考90分以上。”

见应照离在办公室门口站着,没有再继续讲下去,挥了挥手让化妆女离开。

等应照离送完作业回到班,准备午休,那几个艺术生开始打开教室里的多媒体设备,开始放歌了。

许多同学都在学习,见他们这样实在是忍不下去,大喊了一声。

“能不能让人学习了?!”

人家不仅没生气,一脸无所谓地怼了回来:“想学习去隔壁小教室呗,凭什么不让我们放歌?”

这段时间过得太煎熬了,让应照离急切地想离开学校。

她看有同学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想着就还有几十天,租个够自己伸脚的小房子应该是可以的。

于是趁着课活,应照离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喂,妈妈,你现在干活呢吗?”

她听到对面传来的运货声音,抿了抿嘴,想着该怎么开口提这事。

“没呢,怎么了?”

“我……,想在学校旁边租个房子,宿舍每天熄灯太早了,没法学习。”

沉寂了几秒。

“闺女,你知道你学校旁边的房子多贵吗?就这么几天了,在坚持坚持吧。”

“……”

“妈妈,我就租这么几天,而且班里学习气氛太差了,我学不进去。”

“你别浮躁,静下心来总能学进去的,你看人家□□还专门跑到闹市看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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