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样残酷的事情面前,她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什么话都显得苍白。
结果,杜思人先开口安慰她:“也没有那么疼了,再过半个月就可以拆掉了。”
“那以后不跳舞了,你想要做什么?”
她亦不想在她面前假装若无其事,逃避已经存在的伤疤。
“不跳舞了?干嘛不跳舞?”
“医生不是说……”
话说到一半,她停下来。
一个新的、充满希望的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医生是怎么对你说的?你的腰呢?腰也受伤了吗?”
“腰?没有。
只有膝盖。
医生说拆了夹板,静养三个月就好了。”
“三个月后呢?一切正常?没有后遗症?”
杜思人摇头,“没有。”
“你不是从升降台上摔下来了吗?”
“不是呀,摔下来那个不是我。”
她连说带比划地给她演示了一遍现场的情况,“我站在升降台正中间,摔不下去。”
“你为什么是站在正中间?”
这与徐文静说的不一样。
“因为……”
杜思人将脑袋凑近来,小小声地,像要告诉她一个秘密,“我比较红。
红的人站中间。”
林知鹊当即转身向客厅走去。
杜思人急忙拄着拐跟在她身后。
“我说的是实话!”
“哦。”
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心情如开闸泄洪一般奔涌而出,幸好是背对着她,才没有流出眼泪。
这里的历史改变了。
她还好好的。
还会笑,会嘚瑟。
幸好。
幸好。
林知鹊打开一盏玄关灯,令客厅亮起来,又不至让这个家在外头的黑夜中太过抢眼。
她命令杜思人在沙发上坐好。
杜思人一边安置自己的腿,一边追问:“你呢?你那里是哪一年?真的是未来吗?你是怎么来的?上一次呢?这几年你去了哪里?是回去了吗?怎么回去的?”
林知鹊答:“我是从2019年来的,但2019年对于这里,对于你来说,到底算不算未来,我也不知道。”
“什么意思?”
“最简单的验证方法,我问你,你应该认识我了吧?另一个我。
今年16岁的那个。”
“认识。”
杜思人连连点头,“你不见了的那天,她……另一个你,就来了。”
“然后呢?你们只见过一两面,从来不联系吗?”
“当然不是,我每年工作,少说也会去七八次华东,我会去她们学校,给她和希男带好吃的。
我们还是网友,偶尔还会发发短信什么的。
不过她不太爱搭理我就是了。
她干嘛那样?小小年纪的,一点都不友好!”
杜思人向她抱怨。
“她凭什么要搭理你?”
林知鹊替另一个自己回嘴。
事情与她猜测的相似,在另一个她的成长经历中,杜思人并非如她的年少记忆那般几乎是个陌生人,“别打岔。
假设,我来自未来,那她就是我的过去,她经历的一切,我应该都知道。”
“是。”
“但她不是。
不是我的过去。
我小时候,跟你从来都不是网友,也不会发短信,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你也不认识许希男。”
杜思人恍然大悟:“难怪你当时对我那么冷漠。”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跟她很可能完全是两个人,她未来也不会成为我。”
“也就是说,”
杜思人一边思考,一边说,“你也认识另一个我。
另一个我,跟你从来都不联系。
而且那个我,在中秋晚会彩排时摔下了升降台,从此不能跳舞了。”
“是。”
“那那一个我后来怎么样了?不能跳舞之后,她过得好吗?”
林知鹊直白得毫不迟疑:“她死了。”
“啊?”
杜思人惊得张大了口。
她跨越时空,带来了她的死讯。
“是。
具体我会再慢慢告诉你。
总之,我们有很多事情要搞清楚,搞清楚我为什么能够来到这里,搞清楚你的世界跟我的世界都有些什么不一样。
你,”
林知鹊停顿,“另一个你,死在2011年,距离现在还有3年时间。”
“我……还有三年好活了?”
杜思人发着愣,仍处于震惊中。
“我不同意你死。
我山长水远跑过来,你要是敢死,我就掘了你的坟,把你们锦城整个炸掉。”
杜思人连连眨眼,努力让思路变得明晰一些,她看着林知鹊,用力点点头,“我不死。
她不是我。
我们不一样。”
“是,你们不一样,她不能跳舞了,你没有。”
“我遇见了你。
她没有。”
她说这话时,望向她的眼神一如2005年,她21岁的前夕。
刹那间便消融了林知鹊心中的某些疑虑。
但紧跟着,杜思人又满是忧愁地说:“那,我不是她。
你……还用不用管我叫姑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