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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身体前倾,捏住了对面人的手腕。

高景行反应过来之后,血液已经在他手上流下。

没有武功就这点不好,面对这种情况根本反应不过来。

突然的疼痛使他条件反射地将手抽出,欧阳锋也没为难他,用食指粘着一点血液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甜的?

“叔父!”

欧阳克惊讶地看着他,“您这是什么意思?”

“兄长的血不同于常人,我兄弟二人自幼被毒物浸染,百毒不侵。

这样看来,你真的是兄长……”

他看着高景行,语气伤怀。

跟欧阳锋相处的日子过去没多久,高景行记性不错,他并没有觉得欧阳锋表现得很在乎自己。

所以现在这样是装给他看,还是用这二十来年给他们塑料兄弟情加上了八百米厚的滤镜?

倒是欧阳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现在父亲已经回来了,日后有大把的时间相处,叔父不必太过伤感。”

他拿出绢布递给高景行,让他擦了擦手指。

在心里吐槽了些有的没的,一阵后怕才占据了内心。

刚才高景行真的害怕了,被人不由分说地抓住手,又这么有针对性得将血液放在了鼻下。

等他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原来胆子这么小。

高景行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欧阳克也没有多想,他道:“叔父,父亲如今身体不太好,还是先找大夫看看为妙。”

毕竟他最开始可是病逝的。

欧阳锋也记起了那段时间,他闭关练功,一出关却听到了兄长的死讯。

那时候的欧阳镜那么年轻,任谁都想不到,他会如此轻易得撒手人寰。

“这是自然。”

欧阳锋的态度软和了很多,没再摆着那张全世界都欠他钱的臭脸,面对高景行时,眼中的关心更是毫不掩饰。

“方才是我不对,吓到了吧?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高景行摇头,“无事。”

“克儿,你们现在住在哪里?带他回去休息吧。”

欧阳锋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问道。

“是,叔父。”

将高景行带回了客栈,两个欧阳将他和大夫关在了屋里,悄咪咪地在隔壁房间里聊天。

父子两个围着方桌坐下,欧阳锋问道:“他可有说过还记得什么?”

“不止不记得,他可能还有些癔症。”

欧阳克摇头,想了一下回道。

这个世界上他最信任人,除了自己,便是欧阳锋了。

欧阳克感受得到欧阳锋对自己有多好,虽然他只是叔叔,却是真心把自己当亲儿子疼爱的。

关于高景行的异样,欧阳克同样会毫无保留地告诉欧阳锋。

“癔症?”

欧阳克解释了一下高景行的“病”

“叔父,父亲他当年,真的死了吗?”

对上欧阳克那双桃花眼,欧阳锋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知子莫若父。

高景行又回来,其实最尴尬的还是这对以叔侄相称的父子,尤其是什么都知道的欧阳锋。

欧阳锋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他自小便身体不好,最后那段日子病了三个月身体都不见起色……我亲眼看着他下葬,不会出错的。

况且,就算是假死,对大哥来说,也没有那个必要。”

“看来是找不到答案了……”

欧阳克道。

……

高景行“虚弱”

地躺在床上,任由大夫给他把脉。

他本来就没什么事,身上的毒早已被主脑解掉,脸色不好看也只是因为刚刚吓着了,连精分都是演出来的,简直不能再健康。

将诊断结果告诉欧阳父子,老大夫在他二人目光压力之下,颤颤巍巍地离开了。

“此等庸医,便是开了方子,怕也不顶用。”

欧阳锋道。

欧阳克说,“父亲放心,一定会有办法治好你的。”

“……”

高景行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时隔多年第一次来到中原,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回去。”

欧阳锋没有发现高景行的情绪,“此事大哥不必插手,只需安心修养……对了,方才克儿说,你是在全真派被人发现的?全真派那帮道士,待你如何?”

“自然是以礼相待的。”

高景行道。

“呵,王重阳的徒子徒孙,怎会对大哥不好?”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高景行疑惑道,“这又是什么意思?我之前与全真派有过交情?”

好像除了跟王重阳相处了几天,定下了一个下次见面的约,然后他就死遁了,并没有别的了吧?

“逝者已矣,本不该多说什么,可他对大哥做的事情实在是过分!”

高景行觉得没啥,他依然心平气和地问道,“他做了什么?”

“自你离开后不久,王重阳便画下一副画像,日日挂在寝室悼念,便是林朝英都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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