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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骆终于第一个出现在返回的赛道上,领先了位于第二名的马儿半个马身。

赛场上的呐喊声又逐浪而起。

玄骆载着骥昆越跑越快,终于第一个冲过了终点。

人群沸腾起来,云歌也雀跃而起。

她忽然想起骥昆早晨嘱咐她的话,便推搡着向终点挤去。

就要挤到赛马道边时,忽然有人从身后扯住了她。

云歌回头,却见是那两个摩滇的小女孩。

她心有不忍,但还是出掌击向二人,但控制着力度只想将两人的手臂拨挑开去。

鼎沸的人声中,那两个小女孩却用生硬的汉语向她大声喊道;“还没有结束。

还没有结束。”

云歌骤然撤掌,正疑心自己有没有听错,人群又欢呼起来,但是这次与之前不同,他们亢奋地都重复着同一句话,再细听却是一个名字“格哲”

。

云歌心中一动,探身而望,果然看见一绯一青两个身影正纵马驰入场内。

青衣人正是柯撤吉。

而那身着绯色毡衣的,不是早上和昨天都见过的那个摩滇公主又是谁?原来她的名字是格哲。

格哲驰马径直来到骥昆的身边,转头傲然看了一眼他,眼中却有几分欣赏之意,“骥昆,你赢了我,才能最后赢得这比赛。”

“太不公平了。”

云歌忽然发现自己已跃出人群,正拦在骥昆和格哲大声嚷嚷,“骥昆的马赛了一天了,而公主你的马已经休息了一天了。

格哲在马上高高俯视着云歌,“这位汉人小姐可真是急躁。

我还没有说比赛规则。

“说完她转向骥昆,道,“你挑赛道。

。

。

以示公平。”

这就算公平!

?云歌心急火燎地看向骥昆。

他却朝她眨了眨眼睛。

云歌忽然有种乌云遮日之感。

果然骥昆大声道,“好!”

他眯起眼睛斟酌了一下眼前的赛道,对格哲道,“就用这赛道,但我们增加赛程,跑完四个来回,公主觉得如何?”

格哲略略想了一下,欣然点头道:“好。

一言为定!”

云歌急得直跺脚—这人疯了吗?怎么还要增加赛程。

如此马儿更加疲惫,岂不是让对方的优势尽显。

再看格哲已然换过另一匹雪白而高大的骏马。

这似是云歌小时候在西域的马市上见过的一个马种,名字已经记不得了。

之所以能记得这么久,是因为她当时爱极了那马儿脊颈部那优美而雄健的拱起。

云歌依稀记得爹爹当时曾经感叹这马种的优势,好像说蹄腱的位置和比例什么是凡马所不及的,又说这样的马才配的上龙的第九代孙这一传说。

云歌忽然对玄骆能否赢过这白马冷汗涔涔。

擂鼓之声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那雄浑而缓慢的鼓点持续了很长时间,以至于全场的摩滇羌人都随着鼓点呐喊起来:“格哲!

格哲!

格哲!”

云歌扫了一眼摩滇族人激奋的眼神和挥动的手臂,无奈退到一旁,心下却觉得这个部落真是欺负外族人。

扣人马不说,就是来参了赛,也不公允,不过以逸待劳巧取胜利,如今又有整个部落呐喊助威,真不知那些主动来参加马赛的人是怎么想的。

云歌正在愤然,忽听骥昆在马上大声问格哲道,“公主可还记得昨日许诺我们的话?”

“自然记得。”

格哲微微一笑,“如果你赢了,就放你和这汉人小姐离开摩滇。”

“如果我赛马赢了,希望公主遵守诺言。”

“摩滇人许诺的事情就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

“格哲依旧笑得傲然,“不过你要先赢得了我啊。”

一旁的柯撤吉闻言,忽然皱眉眺望了一下远处。

云歌好奇,随着他目光所向之处张望了一下,忽然发现原来一直空着的一处木台上不知何时移来了一顶华美的金翎羽帐。

帐下一群盛装的摩滇侍女正簇拥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

虽然她今日的服饰比昨日更显赫奕,云歌还是认出那正是昨日进帐问自己奇怪问题的那个美妇人。

鼓声的节奏开始加快,云歌不得不将注意力转回来,但见骥昆和格哲各自在马背上双腿紧绷,背脊弓起,已经蓄势待发,与马儿浑然一体。

号令的锣鼓像是弓玄上的一个波动,一黑一白两只骑箭就那么飞射了出去。

两匹马跑得很接近,但是云歌还是看出格哲的白马跑得轻松许多。

待到跑完一个折返,白马已经领先了玄骆半个马头。

云歌心急,却也不得不服格哲的白马确实是劲蹄生风,即使不是以逸待劳,较之玄骆也绝不逊色。

两人转眼已跑完第二个折返,白马已经领先了玄骆两个马头。

第三次折返开始了,骥昆忽然俯身贴在玄骆的脊颈处,似乎在马耳边低语了句什么。

然而两匹马的形势并未马上发生什么逆转。

转眼间二人又到了折返的转弯处。

在这种高速的奔跑下,所有的马都需要减速才能转过弯来。

但这一次玄骆却丝毫未曾减速,以不可思议的姿态倾斜着身子全速转身奔驰。

云歌忽然想起清晨骥昆驯马的情景,兴奋地大叫起来。

而骥昆也将身体悬出马身之外,似在协助玄骆保持平衡。

转过第三个折返处,玄骆和白马的差距已经缩小到一个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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