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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的Kewin却以为是专程给他买的,他兴奋地跳到墙下,自比画上的美少年,林晨辉笑笑,没作解释。
不过,想想也差不多,这幅作品中的男孩就是卡拉瓦乔的情人,表面上画神话人物,骨子就是色情。
TMD,要是他成名成家了,就算画色情,人家也一样要叫好。
林晨辉在心中默默吐槽。
Kewin回到沙发上,直起身,伸手轻轻地抚摸林晨辉眉间淡淡的忧伤。
大多数客人都是猴急猴急的征服者,唯有林晨辉特别温柔。
整个人上下散发着一股懒散的忧郁气质。
他来不是为了发泄,是为了找一个安全的空间躲一会。
“怎么了?”
打探客人的隐私是不礼貌的。
但是面对林晨辉,Kewin总是忍不住要问。
林晨辉笑笑,没吱声。
Kewin温柔地搂住对方的头,一遍遍抚摸对方的头发。
林晨辉闭上眼,似乎很享受这样的安慰。
“他出来了。”
林晨辉突然启齿道,“那个背叛我的人……”
Kewin没动,静静地倾听着。
“可是他后来又帮了我,还不让我知道。”
……
“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早就平息了,但是一听到他的消息,还是忍不住要去见他。
我是不是魔怔了?”
……
“佛家说要忘记;耶稣说要宽容,心理咨询师说认清现实后仍然要热爱生命。
可我一样都做不到。
他的眼神、他的声音,仍然那般鲜活,仿佛这十年从未存在过。
难道我的一辈子都要被困在他的黑洞里吗?”
……
“当年为了留学和父亲断绝关系,即使身无分文的时候,我都没有害怕过,可是他的存在却令我害怕。
我该拿他怎么办呢?”
Kewin在对方的额头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第5章
货机缓缓地滑行,加速,一股沉重的压力压在胸口。
透过隔离窗,可以看到货舱后部那巨大的集装箱矩形阵形在微微颤抖,那种庞然大物万一脱轨了?!
货机的舱内就比民航客机简单多了,虽然空间很大,可以躺着睡,但吃喝拉撒都是self-service。
等飞机升空平稳后,徐海东忍不住自言自语道,“我哥比我大十岁,更多的时候,他像父亲,不像兄弟。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很淡,但是当我接到嫂子的电话时,我还是感到扎心的疼。”
林晨辉睁开眼,侧头看他。
“难道当时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他问。
徐海东呵呵一声,“他向银行借了一大笔钱,每周的利息上百万。
我用破产来解决,可是他做不到。
我父母离婚之后,我妈就逼着他凡事要争第一。
估计是面子上抹不开,没法见人吧。
性格决定命运,大概说的就是他这种情况。”
林晨辉深深地吸口气,轻声道,“可是我哥没有那么要强。”
“很多事,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为什么。
那件事之后,你和你哥谈过吗?”
“没有。
我回去之后正好是第三天。
5天后,他回来的时候,不让我们看,不让我们问,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中间和我爸狠狠地吵了一架,我从来没见我哥发过那么大的火,还摔了东西。
他一向是个好孩子。”
停了片刻,林晨辉接着回忆,“好像是埋怨我爸没有及时救他。
可是我爸当时的确在想办法凑钱啊,你知道的,800万现金,不是一天能拿出来的。”
“他这样子……折腾了多久?”
林晨辉沉默了,半晌才道,“不知道。
我当时急着回巴黎,咳咳……有事,待了两周就走了。
听我妈说,我哥心里一直不痛快。
和我爸的关系很紧张。
甚至都不能见面,一见面我哥就情绪失控。
中间给他请了心理咨询师,但是他拒绝交谈。”
“你们…….感情好吗?”
“还好。”
林晨辉感到汗颜。
临走时,哥哥偷偷塞钱给他,中间时不时接济一下,帮助他渡过难关,但是他却在哥哥最困难的时候,挂念自己的毕业展。
“也可能是在那些歹徒手里受了侮辱。”
“是吗?”
林晨辉感到疑惑。
“不就是要钱吗?应该好吃好喝供着才行啊。
我爸从头到尾也没违逆过他们的意思,为什么还要侮辱我哥呢?”
“咳咳……,这也是我瞎猜。
大概是仇富心理吧,饿几天算是好的,有的匪徒喜欢把人质关在笼子里,故意侮辱。
可能觉着高高在上的上等人,突然落到下等人手里,不折磨两下,不能发泄心中的不满吧。
当然这都是传闻而已。”
徐海东心里想幸好你哥不是女的,否则下场会更惨。
林晨辉眼色变得更加黯淡,喃喃道,“该死,我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还以为我哥不够坚强。”
徐海东顺势在对方的肩膀上轻拍两下,以示安慰。
这时,飞机遇上强气流,颠簸起来,林晨辉抓住他胳膊,似乎在发抖。
徐海东加大手上力气,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一切苦难终将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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