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旸抽来地图扫过,方才他报出的九处府邸,其中六处在城东宜阳访,皆需大半时辰,,是断没有可能的。
如此只剩得与秦王府同在城西永平坊的司马府,永昌伯府,定北侯府。
“定北侯府。”
萧旸惊道。
定北侯府,原是霍靖本家。
萧晏合了合眼,将手中箭矢盯在那个位置上。
原不仅如此,挑拨萧昶,亦是霍靖惯用的手段。
“那李素夫妇,是被控制了?还是根本不知情,霍靖乃藏匿其中。”
萧旸蹙眉道,“还有阿照,又被藏在何处呢?”
“而且,这些尚是推断。
我们要如何验证呢?”
“若是真的,我们也只能将计就计,强攻不得,他手上便是无兵无甲,但是这般多的人质。
我们尚不能打草惊蛇!”
萧晏食指扣着案桌,半晌道,“先验证推断正确与否。”
是与时间赛跑的事,一分一秒都耽误不起。
他凑近萧旸耳畔,低声吩咐。
萧旸领会,回去安排事宜。
清辉台又剩了萧晏一人,他从袖中拿出那方罗带。
其实还不曾缝制完毕,还有最后一圈金玉珠不曾缝上。
他起身回了内室,寻出珠子重新缝上。
缝着缝着,不由望向床榻畔。
恍惚间,他看见叶照坐在床榻,是那个她即将离开他的夜晚。
她那样安静地坐着。
然后起身,拉他去了库房。
她说了什么?
她说,“阿晏,我想穿喜服。
我穿你看看,好不好?”
萧晏的眼泪落在罗带上,打颤的手捏不起一颗细小珠子。
他的妻子,前生死别,今世生离,为他入死出生,却不曾穿过一次嫁衣。
她原也看不到自己穿嫁衣的模样,不过是想穿给他看的。
却因他一声不可,终是连碰都不曾碰过。
日落余晖敛尽,萧晏如今入眠,已经需成倍的安神汤方能睡过去。
时间流逝,看似平静。
然唯有萧晏近身的几人知晓,并不平静。
朝政上,虽无有大事,如今政务都有他管着。
只是皇上对先皇后的周年祭要求格外多,如此整个礼部便忙得团团转。
幸得李素,所办事宜多得陛下夸赞。
如此,萧晏自也放心让他去办理。
只是冷眼瞧着他,到底对于霍靖归来一事是否知情。
十月二十这日,湘王妃慕小小在府中开螃蟹宴,下帖请了大半个洛阳高门的女眷。
因着萧晏已是储君,湘王府自然水涨船高。
莫说得了帖子不来,便是没有帖子的都恨不得挤破头参宴。
然被盛请的礼部侍郎夫人、襄宁郡主却因身体抱恙之故推却了。
又三日,宫中贤妃和淑妃二人,为先皇后周年祭,去了大慈恩慈还愿请福,自是邀请近身的女眷同行。
襄宁郡主染恙未愈,便依旧婉拒了。
翌日,没有朝会。
洛阳下了入冬来的第二场雪。
朔风凄凄,雨雪纷纷,玉浆压枯枝。
萧晏仰望阴霾天际,翻涌的浓云。
道是人未老,却已思年少,故人却多病。
如此,太子銮驾,入了定北侯府。
第62章、晋江首发
萧晏是全副仪仗到的定北侯府,没有私服,更不是悄悄地来。
霍青容闻得殿下驾到,遂依礼将人请到正堂,命人给自己理妆更衣。
她不仅是礼部侍郎的夫人,身上原还有正三品郡主诰命。
如此,装扮便自然繁琐些。
“夫人,太子殿下说您既染恙,不必这般仔细。”
掌事姑姑恭谨道。
这是回了定北侯府后,李素又挑上来的人。
霍青容拿着一支累金鹤鹿同寿的步摇对镜比划,笑道,“太子殿下贤德,但我们总要有规矩。
着人上茶,再切些果子。”
“从安西带来的碧桃酪不是存着些吗?”
霍青容转身问素云,“去奉给殿下,他一贯喜欢吃的。”
素云领命而去。
到底已经是储君了,霍青容没有让萧晏等太久,收拾差不多,遂出去待客。
正堂中,一室的侍者护卫,两人不过寻常闲话。
简单的寒暄后,霍青容道,“郎君今日尚在府衙,殿下若是有事,妾身命人去传他。”
萧晏摇首,“孤知道的,近日他为着先皇后周年祭,甚是繁忙。
不必唤他。”
“倒是你,要多体谅他,别再使小性!”
“殿下到底是太子了。
一味为着自个臣下说话。”
霍青容本在饮茶,闻言不由多了两分娇嗔,只抬眸道,“妾身原还想仗着年少一点兄妹情意,求殿下作主呢。
谁曾想,这亲疏已经倒过来了。”
萧晏亦有了些笑,只推了推案上果子,“你还敢提年少情意,你这是想要孤的命吗?”
霍青容扫过那盏碧桃酪,只匆忙提裙跪下,“妾身昏头了……赶紧的,给殿下重新上些果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