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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我不由自主地尖叫起来。
“别这么对我说话。”
他懒洋洋地说,连手腕都没摆动。
剧痛瞬间弥漫了我全身,我却无处躲藏。
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痛苦不断劈开我。
痛苦。
痛苦。
痛苦
当我再睁开眼睛时,意识到自己正蜷缩在地上,费力地喘息着,两只手上血迹斑斑。
“你为——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毁了我?”
我嘶吼起来,身体的每一寸都在疼。
我的头、喉咙、胳膊、双腿。
汤姆缓缓地向我走了过来。
“你看,阿米莉娅,若非朱利安·迪戈里,我们也就永远不会认识了。
现在,我们已经分不开了。”
他的口吻是如此怜悯,我在他投下的阴影里蜷缩起来。
他在我身边蹲下来,轻轻抚摸着我的脸。
“可惜你已经不是赫奇帕奇的传人了。
他们全弄错了,没有赫普兹巴,你不过是个肮脏的泥巴种。
啊,”
他叹息着说,“抱歉,我讨厌这个词,而且用在你身上也不完全恰当,是不是?但实在没有别的词来替换它了。
不像你。”
我盯着他,完全无法张嘴或是眨眼。
他大笑起来。
在他身后,窗子外的天空已经亮起来了,天边出现了一片鱼肚白。
刹那间,太阳升起的地方被染得金黄,就如同霍格沃茨施过魔法的天花板,跟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那么完美,那么无辜。
他蹲了下来,平视着我,左手拽着我的头发,右手挥着魔杖。
又一个钻心咒。
又一个。
又一个。
到了最后,我只是倒在那里,盯着弗洛伦丝。
跟厄尼不一样,她似乎睡着了,眼睛轻轻地闭着。
我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是因为眩目的绿光而下意识的反映,还是不忍看着自己丈夫的尸体?
我一定发出了什么动静,一声呜咽或者什么,因为里德尔忽然停了下来。
我抬起眼睛,与他对视了片刻。
“你说夺魂咒能不能把迪戈里逼过来,还是钻心咒就够了?”
他心平气和地问道。
就在那一刻,我从他的掌控下挣脱出来,将他手里的魔杖夺了过来。
我没有尖叫——我还没有足够的力气或声音这么做。
“阿米莉娅,哦,阿米莉娅。”
他说,带着一丝愤怒。
“别犯傻了,姑娘,想想什么对你最好——”
我将魔杖对准我自己。
“阿瓦达索命。”
☆、第33章
我漂浮在半空中。
那么无忧无虑,那么快活。
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有思绪、记忆、或担忧。
然后,一个声音像触手一样缠在了我腿上,把我向下拉去。
有那么一会儿,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既漂浮着,又能看到周围所有人的面孔。
有张熟悉的脸。
兰斯洛特。
他的嘴在动弹,但声音过了很久才传过来。
“……现在她醒过来了,就没大问题。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这几个月得密切观察她。”
另一张脸出现了。
心形,带着雀斑,长长的、已经不卷的棕色长发垂在脸旁。
她大大的栗色眼睛紧盯着我,嘴巴以一种奇怪的节奏快速移动着,可我什么都听不到。
我随即反应过来,她根本没说话。
我错把她颤抖的嘴唇当成了没说出口的话了。
“嘿,”
我勉强抬起头,虚弱地说。
特蕾西·艾伯特忽然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
巴塞罗缪·博恩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揽过她,温柔地拥住她的肩膀。
“我们去喝点茶再回来,好吗?”
他低声说,带着浓浓的美国口音。
特蕾西点点头,还哭个不停。
我注视着他们走出了病房,然后转向朱利安。
他看上去累坏了,头发没梳,衬衫的纽扣系错了位置,袖子随意地卷了起来。
他甚至都没戴平时用来掩饰伤疤的眼罩,凹陷的眼窝看起来有些可怖。
没人说话,只有时钟滴答作响。
“你看,我们老是在医院里见面,而且总得有个人躺在病床上。”
朱利安说着微微笑了一下。
“我们担心坏了,阿米莉娅。
你昏迷了差不多有一个星期。”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嘶哑地问,嗓子里感觉就像有石子儿来回磨着我的声带,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这句话里的单词似乎是一股脑儿同时涌出来的,离开我以后才慢慢展开来,组成一个有逻辑的句子。
“我第一时间就通知了魔法部的傲罗。
所以当麻瓜警察接到报案时,他们在局里安插的巫师很快就赶了过去。”
“谁?”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养父母的邻居。
他们报案说听到了不寻常的动静和尖叫。”
他慢慢靠了过来,手搭在我的肩上。
“阿米莉娅,我很抱歉,真的。
请务必知道他们去世前没有经历任何痛苦或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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