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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掌心满是冷汗,后背也是。

你怎么什么都没做?我无声地问道,低头看着脚尖。

问题最终淹没在欢呼和口哨声之中。

弗农揽着新娘的腰,大步走出了教堂。

周围的人纷纷站了起来,交换着对新人的祝福和礼貌的问候。

我在座位上没有动。

朱利安也是。

他说话时没有看我。

“别担心,他伤不到你。”

他说,然后离开了座位。

最后几个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了教堂。

除了我们,只有牧师还留在室内。

我压抑着一阵想找到他的冲动——向牧师坦白我的罪、向上帝寻求庇护,然后跟着在门口等我的朱利安离开了教堂。

☆、第31章

几近傍晚。

漂浮在半空中的玻璃杯轻柔地互相碰撞着彼此,然后以一种梦幻、恍惚的方式分开了。

许多宾客在舞池中央跳着舞,随着不远处的乐队演奏出的舞曲摇摆着。

新郎正和其他客人说话,忙着大笑和闲聊。

也可能在感谢他们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或是讨论他收到的结婚礼物。

新娘无处可寻,大概在洗手间里往鼻子上拍粉或是涂口红。

伴娘们倒是都很兴奋。

她们有一半在跟伴郎调情,另一半在洗劫剩下的香槟。

在昏暗的天空的衬托之下,桌布散发着幽幽的荧光。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挺有意思。

绳子虚弱地支撑着人们头顶上空的装饰物,小彩灯缠绕在无数亮晶晶的小玩意儿之间,桌子中央装饰的鲜花还未枯萎。

我能感到太阳穴附近的血管缓慢而有节奏地跳动着。

不是很痛,但它肯定在那儿。

很容易忘记它的存在,我也是这么做的,一边喝着从面前杯子所盛的饮料。

在灯光之下,液体闪闪发光。

我很接近那群聊天的男人,他们根本就没注意到我。

在没人看(也没人在乎)的时候,我在临时的地毯上舒服地蜷起脚趾,暗自猜测为何会有人费尽心思将一个临时场所修建得如此华丽。

代替门的小帘子被掀开了,朱利安走了进来。

有几个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但当他点头打招呼时,他们都调整了脸上震惊的表情。

朱利安仿佛没注意到这些人在他身边不自在地挪动着,跟一个我不认识的巫师交谈起来。

公平地说,他看起来很好,就连那个将他的脸划成两半的伤疤,看上去也不那么可怕了。

很快,他结束了交谈。

当他走近时,一丝尼古丁的气息飘了过来。

我飞快地套上鞋子,心里明白他刚才在帐篷外做了什么。

“他在那儿,我的朋友!”

弗农喊道,毫无必要地用力拍着朱利安的背。

后者微笑着,周身散发着轻松和友好。

还有香烟的味道。

“恭喜你,”

他说。

弗农响亮地笑了起来,满面红光。

他喝醉了,还想把其他宾客灌醉。

我站起身,走到朱利安边上。

“啊,伟大的朱利安!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新郎高高兴兴地说。

“你送给我们的那套瓷器棒极了,简直像为不能参加婚礼准备的道歉礼物呢。”

他灌了一口香槟,杯子危险地朝他衣服斜了过去。

“真抱歉,我没法请你当伴郎。

你在部里那么忙,我根本不知道会不会誓言说了一半,就有件紧急事件把你叫走了。”

朱利安满不在乎地一挥手。

“这没什么。

所以,”

他轻松地换了个话题,“你收到几套瓷器了?”

弗农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你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

麻瓜们送来了一堆我们根本用不到的电器,你能想象吗?至少有一般的人都送了烤面包机。

而那群纯血统的老鬼们假惺惺地带来了他们家族里流传的宝贝,以为这样就能讨好我。

另一半的麻瓜全送了银餐具,他们不知道艾米恨死了银器。

只有你懂得我真正需要什么——茶杯!”

他粗声笑了起来。

“事实上,是阿米莉娅帮我选的。”

朱利安说,示意我上前来。

我走了过去,嘟囔了句“恭喜”

厄尔·弗农原地摇晃了几下,嘿嘿笑了起来。

“哦,这就是我们听说了那么久的阿米莉娅。

朱利安把你藏得可好了,是不?绝不走漏风声,连你的姓氏都不肯分享给我们。”

他打了个嗝。

“真对不起,我大概喝醉了。”

“你跟以前一模一样,”

另外一人说,“怪不得他一直没更换钱包里的照片。

没必要再去拍一张新的相片。”

刚刚跟弗农说话的人都围成一圈,对此深以为然。

一个人相貌在两年内不会有明显的变化,我想,如果她大部分时间不在战场上的话。

“你们在一个部队里吗?”

我问。

“西蒙·罗切尔,为您服务。”

他行了个礼,又引来一阵笑声。

见我困惑地皱起眉,他解释道:“跟我们一起的美国佬爱死了向所有人致敬。

谢谢您,下士,我需要这壶水!

不了,谢谢您,我有自己的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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