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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说。
马林·贝弗利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想呆在那个国家。
我敢说其他人也都差不多。”
她还是很沮丧。
我刚要再说几句安慰的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史密斯!”
我听到克里斯汀的声音,回过头,结果被吓了一跳。
她满手血污,身上实习治疗师的袍子也沾满了棕褐色的液体。
“梅林!”
我的朋友惊叫了一声。
这准确地表达了我的想法。
“回头见。”
我对特蕾西说,她没听见似的,跟房间里的所有人一样直勾勾地看着克里斯汀。
她朝我跑了过来,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快跟我来!”
她一把扯过我。
我闻到浓浓的铁锈味,感到一阵眩晕。
“怎么回事?”
“人手短缺——别问那么多问题了,赶紧过来!”
她咆哮起来,拽着我跑下了楼梯,一直到了四楼才松开手。
这时,我看到了她如此焦急的原因:几十、上百个巫师躺在担架上,有的勉强坐了起来,有的看上去状态很不好。
走廊里乱成一团,几个实习治疗师慌慌张张地抓着药剂跑了过来,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根本无法治疗病人;向前走一步都有可能踩到躺在地上□□的巫师,更别说地板因为湿漉漉的血液而有些打滑。
我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靠在墙上。
我担心血腥味会让我感到更加反胃,赶紧用袍袖捂住口鼻,直到氧气重新进入我的身体才松开手。
透过玻璃,能看到病房里的治疗师和药剂师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不停歇地处理着病人的伤口,不同颜色的亮光从魔杖里冒出来,交织在一起。
但这还不够,还有很多人在外面,奄奄一息。
贸然将他们送进去又有风险,很可能会耽误更需要治疗的病人。
那几个实习治疗师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一时间动弹不得。
我也愣在楼梯口,被眼前的场景吓坏了。
直到克里斯汀推了我一把,嚷嚷了句什么我才反应过来,哆哆嗦嗦地从腰间抽出魔杖,大声念到:“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一个担架飘了起来,另一个马上补了过来。
我指挥着那个担架停在半空中,接着又把另一个停在它边上。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很快就形成了几列担架。
我们把伤势比较严重的巫师排在下面,将他们先送进了病房里,让其他人暂时悬在外面。
等到悬浮在上空的担架终于差不多全都降到地面后,我擦掉脑门上的汗珠,接过克里斯汀递来的白鲜。
她面色煞白,头发乱七八糟地堆在肩上。
我猜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所幸这些病人的伤势没有这么严重,大多只是抱着自己的伤口□□,但不至于威胁性命。
“干得漂亮,史密斯。
脑子动得很快。”
她压低了嗓门,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惊讶地看着她。
“别那么吃惊,是你想出来这个办法的。
那群蠢货脑子全是大粪,关键时刻什么都做不了。”
她轻蔑地朝那几个实习治疗师扬起下巴。
“我去跟主治治疗师谈谈,你们先负责这些病人。”
我应了一声,跟其他几个人一起向担架走去。
我的腿有些发软,却并非疲劳导致。
离我最近的担架上躺了个满脸胡子的男巫,此时正咬牙强忍着伤口带来的痛楚。
我把几滴白鲜滴在他血淋淋的小腿上,绿烟升了起来。
新长出来的皮肤盖在粉红的嫩肉上,但眨眼之间就被一种从伤口里流出来的东西给腐蚀掉了。
“速速愈合。”
伤口闭起来,还没到一秒,就又裂开了。
“别试了,”
男巫看着我的动作,异常平静地说,“是黑魔法。
没办法的。”
我迅速看了他一眼,想说些什么,但嘴里干得要命。
我使劲咽了口唾沫,又念了一遍:“速速愈合。”
浓稠的黑血涌了出来。
我把白鲜滴了上去,尽力稳住不断颤抖的手。
“速速愈合,速速愈合!”
每次都跟首次尝试一样。
到后来,连皮肤都不再生长了。
我盯着他腿上的创口,挫败感袭了上来。
我拧上瓶盖,将白鲜放进了制服口袋里。
它贴着我的腿,就像一小块灼热的煤炭,让我在沮丧中备受煎熬。
男巫盯着我,忽然皱起眉,说:“阿米莉娅·史密斯?”
我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几乎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微微扬起手,指着我胸前别的名牌。
我点点头,无奈地笑了一下。
“抱歉,我实在是忙昏了头。”
“你跟照片上不太一样,”
他接着说。
“是你的头发,你把它剪短了。
看到你的名牌我才认出你来。”
我困惑地眨了下眼,动作异常缓慢。
“照片?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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