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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保持联系。
我之所以能安心写下这些话,是因为我知道它们不会是我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
我现在必须走了。
我真是个傻瓜,从不擅长言辞。
我爱你。
你忠实的,
朱利安
01.09.1944寄出
亲爱的艾米,
我收到了你的来信。
不用为没告诉我你当上女学生会主席了而道歉——我真心为你感到高兴,这是你应得的。
说实话,我不认为有任何人能比你更胜任这份工作。
你的信得先经过猫头鹰邮局,接着通过麻瓜邮差,然后才能到我手里。
反之亦然。
我知道这很恼人,不过这是部里的命令。
既然我们现在周围全是麻瓜,不能总让他们探头探脑地问问题,对吗?只靠我们几个人,想要消除几百个士兵的记忆太难了。
我还在试图弄明白我们中间谁是巫师。
有个克劳奇,他现在正巧睡在我的行军床下面。
梅林,他的鼾声真够响的!
还有个布莱克,但我并不认为他是布莱克家族的儿子。
一个友好的家伙,这更给我确定了我的猜测。
他们在叫我的名字,我必须就此执笔了。
你不希望我被罚绕着营地跑二十圈的,对吧?
你忠实的,
朱利安
21.09.1944寄出
阿米莉娅,
真抱歉听说梅乐思在为难你。
公平来讲,她不是个差劲的老师,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
别担心,你不需要我反复提醒你有多么优秀。
信件每个月或者更久才来一趟。
我无疑是幸运的,距离收到上一封来信只过了三个星期;很多人到现在都没收到过一封信呢。
请多写一些,我很想念你的声音。
如今你是我跟霍格沃茨的唯一联系了。
顺便提一句:我现在是第一名——收到的信件数最多而且没有一封被邮差弄丢。
你肯定要取笑,说我到哪儿都要争第一。
或许吧,但这全是你的功劳。
我得把我是左撇子这件事瞒着大家,所以上一封信是在匆忙之中写完的。
不过,现在这不是问题;已经午夜了,月亮决定躲在可怕的乌云之后。
我在临时搭起来的帐篷外面,周围没有别人,我甚至可以用“荧光闪烁”
。
我们已经进入德国的领地了,离鲁尔山谷很近。
天气糟透了,更不要说一路上的颠簸让我早上甚至无法用给枪上膛。
是的;我们每个人都有枪支。
这是来自麻瓜将军跟魔法部两方面的强制命令。
我终于弄明白这个队伍里谁是巫师,谁不是了:“我们的人”
有十个。
你一定想不出来,终于能用咒语让人有多高兴。
纯粹的喜悦。
我们甚至抓到了一只野鸽,把它用火烤着分吃了。
天啊,这是迄今为止发生第二好的事情(仅次于收到你的来信)。
老实说,我已经吃够火腿罐头和黏糊糊的面包了。
就连裹着糖衣的巧克力到我们的手里时,都成了包在硬壳里的糖稀,滴滴答答,弄得到处都是。
这些话从我口中说出来——或者说,从我笔下写出来——真叫人惭愧,毕竟所有士兵都是这样的伙食。
跟大家一致是正确的——我坚信这点。
收音机里说我们离一个集中营很近。
我仍然不明白那是什么,但我会尽最大努力来解释:一群囚犯在德国军官的命令下,被关押在劳动营里。
上级还没有下达下一步指令,魔法部也没告诉我们应该做什么。
每天我们做得最多的就是练习打靶子,还得避开其他士兵。
如果让那群麻瓜知道我们连十尺外的枯树都打不中,那他们肯定会追着我们,赶都赶不走。
火焰咒让我浑身上下暖烘烘的,我也该去睡觉了。
或许明天就会收到新的消息。
晚安。
你忠实的,
朱利安
15.10.1944寄出
阿米莉娅,
你在上一封来信里问我,有没有遇到敌对方的巫师。
答案是肯定的。
而且我杀了他。
四天前我们真正上了战场。
袭击是从半夜开始的,几个德国士兵在半夜溜进了我们的散兵坑*,被我和其他站岗的哨兵发现了。
那人肯定用了屏障咒,别的人很快就倒下了,只有他还站在那儿,直勾勾地瞪着我们,武器垂在身侧。
他肯定是因为看到我藏在袖子里的魔杖而愣了一下。
我趁机扣下了扳机,一刻都没迟疑。
那声巨响,鲜血,他咽气时候的眼神。
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指责我是个懦夫吧,这会让我心里好受些。
批评我是个软弱的人吧,这会让我有个借口。
写下这些话的时候我的手几乎握不住笔,他的脸不断浮现在我面前。
上帝啊,我是个杀人凶手。
如果不是你的来信,我可能会深深怀疑魔法世界的真实性。
这很可笑,毕竟我刚刚离开两个多月。
可感觉上,我已经离开几辈子了。
霍格沃茨的万圣节庆典对我来说是那么遥远,南瓜馅饼和烤火鸡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
蝙蝠对我来说只是夜里恼人的吱吱叫声,尽管这儿冷得连老鼠都不愿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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