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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懂啊,”

我挖苦道。

他露齿一笑,没再说关于父亲的话题,左手挥了下魔杖。

噼啪作响的火星从杖尖窜了出来,而砖墙正好在这时裂开,形成了一道拱门。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对角巷。

我冲朱利安做了个“炫耀”

的口型,但他只是得意洋洋地扬了扬眉毛,全然没了在父亲面前冷漠的样子。

天空比三十分钟前的颜色要深一些,但还保留着那种清澈纯粹的勿忘我蓝,跟湿漉漉的深灰色石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这并未阻止各种小摊占满整条巷子,行色匆匆的路人不得不踮起脚尖,才能躲开踩上五颜六色的护身符,以及发着幽光的不知名生物。

商贩的叫卖声回荡在砖墙之间,并不叫人觉得嘈杂,恰到好处地给陈旧的建筑添了一分人气。

见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摔进了一堆粉红的绒毛里,我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结果马上就遭了报应。

一名女巫一头撞过来,我差点摔个踉跄。

这还没完:至少有几十只蟾蜍砸在了我头上,使劲踩着我当踏板使,朝远处跳去。

朱利安费了很大力气才把我从蟾蜍的袭击中给救出来。

我们好言好语地安慰了那女巫一会儿,帮她追回大部分逃犯,才算真正脱身。

就这么浪费了一个钟头,太阳已高高挂在天上,阳光有些刺眼。

我知道自己现在满脸通红,但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我恼火地自言自语道,在袍子上蹭掉胳膊上蟾蜍留下的粘液。

“看在梅林的份上,谁会带着一兜子蟾蜍——还不用个封闭咒把袋子给系起来?”

这插曲让我心情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不过,到了魁地奇精品店门口,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瞅见橱窗里摆着的金飞贼,我既渴望、又遗憾地叹了口气。

朱利安则盯着当下最新款的扫帚,微微撅起嘴。

我忽然想起自己被从队里除了名,今年大概只有坐在看台上的份儿了,便有些哀伤地收回目光,在朱利安眼前夸张地挥了挥手。

“伟——大——的——迪戈里,”

我拖长了声调,尽力模仿着特蕾西最不以为然的语气,“我以为你父亲说的是丽痕书店,而不是扫帚店。”

我用胳膊肘捣向他的肋骨,他躲开了。

“行了,阿米莉娅,你知道我需要把新扫帚。

彗星200刚刚上市,不过我觉得前两年出的横扫二星还不错——你看。”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一把漂亮的喷了银漆的扫帚,上面挂着用同样的银色墨水写的两个字:银箭。

我自己那把老扫帚总是有些断断续续,时疾时缓。

被肯尼斯给踢出来以后,我就把它丢到了学校的扫帚棚里,等终于过了那阵伤心劲儿,已经晚了。

它极有可能已被某些啮齿类动物当做磨牙的玩具,给啃得尸骨无存。

想到这个,我不禁有些感伤。

朱利安注意到我的表情,安抚似地捏了捏我的肩膀。

“少了你是他们的损失,艾米,”

他宽慰道,“本来我们还期待着跟你们有场对决。

不过,赫奇帕奇队今年肯定会输得很惨。”

“谢了。”

我闷闷地说,“我就当没听见你说了我学院的坏话。”

朱利安做了个鬼脸,单手给了我一个短暂的拥抱。

从书店里出来后,我们俩怀里都抱着沉甸甸的纸袋子,里面装满了教科书;买书可不是这趟购物的唯一目的。

在朱利安的建议下,我选择了黑魔法防御术;作为公平交易,他多买了高级魔药制作的课本。

即便如此,我们也只有三门课是在一起的。

朱利安说,至少我们还在学校里,我表示赞同。

经历了去年那些可怕的事件后——谋杀,石化——很多担忧的家长选择让孩子在家自学。

丽痕书店也没以往开学前那样拥挤,唯有脾气暴躁的店员没变,举着鸡毛掸子来回巡视。

也许我没怎么关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除了波莫娜那小鬼头让我有些担心——因为在心底,我觉得那些事跟我无关。

除非真的有什么坏事发生在我或周围的人身上,我才会注意到。

这性格让我吃了些苦头,而且我强烈怀疑自己因此错过了一些升职的机会;但并非全是坏事。

我得以逃过了无数噩梦和担忧,独自穿过走廊时几乎没什么顾虑,不至于总是疑神疑鬼地回头看是否有人尾随。

鉴于课本耗掉了我钱包里大半的加隆,而且我几乎没长个子,等朱利安在脱凡成衣店里买了新袍子,我马上提出先休息一下再继续购买书单上的东西。

福洛林·福斯科的小店在不远处,我们一致同意去那里歇歇脚。

冰激凌店里面人不比书店里多,因此没过多久我们就站到了队伍前端。

柜台里琳琅满目的冰激凌品种让我挑花了眼,最后在一名格外热心的小男孩的指点下,选了开心果和蜂窝太妃糖口味的。

福洛林给舀了一大勺的冰激凌放在华夫蛋筒上,笑眯眯地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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