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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循声扭头,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男子正独自站在桥上,面朝西湖,手里拿着伞,却不撑开,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只见那男子身着布衣,侧面看着颇是清俊儒雅,一派斯文。
虽谈不上玉树临风,却也是文质彬彬。
一时不由得看楞了,以至于一旁的小青连叫了她两声姐姐她都没留意。
小青忍不住大声道:“姐姐,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这一叫,白衣女子转神回过头来,那桥上的男子也闻声扭头望了过来。
这一望,那男子不由得也呆住了:只见嫩绿的大树下一白一绿两位妙龄女子如仙女般坐在那里,正看着自己。
那男子呆看了好一会儿,方走近几步道:“敢问两位姐姐,方才是叫小生吗?”
小青一歪头微瞪着他道:“我跟我姐姐说话,谁叫你了!”
那男子有些尴尬局促地说:“抱歉!抱歉!误会了……”
说着边忍不住又看了看两人,然后目光停留在坐在一旁笑而不语的白衣女子身上,眼睛竟似看直了般。
小青见状不由的怒道:“好色之徒,看什么看!”
那公子听了,不禁脸色微红,囧道:“小生唐突二位姐姐了。”
说完匆匆一拜,狼狈而去。
小青忍不住咯咯笑道:“原来还是个胆小鬼。”
白衣女子道:“小青,你吓着人家了。
依我看,这公子是个正派人。”
小青:“嗯?姐姐怎么就知道他是个正派人了?难不成姐姐是看上人家了?那……我们还要不要找许宣啊?”
白衣女子嗔道:“瞎说什么呢,我告别师傅,千里迢迢来临安不就是来找许宣的?我说他是正派人,是看他刚才局促又脸红的样子。
若真是登徒子,不知道脸皮有多厚呢?哪还会如此不知所措。”
说完又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那许宣如今是什么样的光景。”
小青听了,灵机一动,打趣道:“不如我们先去偷偷打探打探那许宣,如若长的丑陋粗鄙,那我们就跟师傅说没找着他,然后去找刚才这位公子如何?”
白衣女子又嗔道:“又胡说,我与那许宣乃是自幼定下的亲,也算父母之命,怎可见异思迁随便反悔?何况,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小青道:“那我们只能期盼许宣也如刚才那个男子一般,不让姐姐失望咯。”
白衣女子微仰着头遐想道:“我与许宣又不是指腹为婚,小时候原是见过面的,只是当时我们还年幼,都记不清了。
但师傅当年既然为我做主许婚,想来那许宣长的还说得过去,即便如今长大成人了,也不会相差太大吧。
何况常言道,相由心生,那许宣幼年时就那般心善救了我,师傅也说他们一家都是至善至良之人,品行自是可靠,长的必然也不会丑陋粗鄙吧。”
小青听了,愣了一会儿,突发奇想道:“咦,姐姐,要是刚才那人就是许宣多好!”
白衣女子摇摇头叹道:“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姐妹俩说着,看看雨似住了,便起身往回走。
不想走到半路,突闻几声春雷,雨竟渐渐又下了起来,且有俞下俞大之势。
小青环顾四周道:“这里没有避雨的地方,姐姐你看那湖中有个小船好像刚行不远,不如我们叫住那船,走捷径渡过对岸回去吧。”
白衣女子道:“好吧,只能这样了,只不知人家愿不愿意掉回头来接我们。”
小青说着就站在岸边喊了起来。
那小船听见喊声,不一会就靠过岸来了。
只见一个人从船舱出来道:“二位姑娘快上船来,小心淋雨。”
二人定睛一看,竟是刚才在桥上那男子,那男子显是也认出她们了,讪笑道:“原来是二位姑娘,真巧,又遇到了。”
小青看了他一眼,也不理他,问艄公道:“师傅,雨下大了,我和姐姐没带伞,不知师傅是否方便载我们过对岸去?”
艄公道:“老身正要载这位公子往对岸去,刚才正是这公子让回船来接上二位姑娘的,想必是方便了。”
小青道声谢,看了那男子一眼,拉着姐姐跳上船来。
那男子又道:“两位姐姐请进船舱去避雨吧,小生站在这里就行。”
说着,撑开手中的伞,站在船头。
二人在船舱坐下,白衣女子见那男子站在船头又是风又是雨的,忍不住悄悄对小青道:“让人家进来吧避雨吧,这船原是人家先雇的。”
小青道:“万一他是个假装好人的登徒子呢,我们与他共处一室,岂不是有损我们的清白?”
白衣女子道:“怎么会呢!
以你我的身手,哪个登徒子能靠近我们?”
小青听了,起身一边走过去,一边嘀咕道:“看我不试他一试。”
因站在船舱门口对那男子喊道:“那位公子,我姐姐请你进来避雨。”
那男子道:“谢姐姐好意,小生有伞,在这儿站着不妨事。”
小青道:“你这个人,装什么装?让你进来你就进来!”
那人只得收伞进船舱来,道:“姐姐说小生装?不知何意?”
小青道:“没什么意思,我随口说说。”
那人哦了一声,站在旁边不再言语,只偶尔拿眼睛瞟一下白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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