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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潜闭了闭眼,冷声说:“放远些。”
其他人就忙把小笼子放远了点,搁地上了。
小团子后知后觉爹爹答应他了,高兴得不行,“爹爹、喜欢!”
若是不给他,他恐怕就要埋爹爹怀里生闷气了,哪儿喜欢。
团子真是很喜欢白绒绒小猫,可是爹爹说团子不能过去同小猫玩,团子就乖乖不过去玩,喵呜喵呜的,有时候小猫也会喵呜回一声,嗲得厉害。
暮色四合,猫儿安安静静的,小团子也要睡了。
爹爹轻轻拍着他,若有似无哼唱:“月亮月亮光,燕儿睡房梁……”
渐渐没有动静,团子该是睡着了,然后赵潜低下眼,就对上乌溜溜的大眼睛。
“爹爹、要听猫猫……!”
赵潜移开目光,眸中冷淡,口中柔声:“爹爹不会猫儿。”
小团子难免失望,毕竟,爹爹一直是无所不能的呀!
他小脑袋瓜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想到好几天前飞走的雪白飞鸟,又睁大眼睛,“爹爹、漂亮鸟鸟!”
“白白的,树上的!”
提示到这个地步,再说不会,团子又要委屈闹脾气了。
赵潜重新轻轻拍着他,说:“爹爹不会唱。”
团子果然瘪起了小嘴巴,赵潜若有似无一叹,“爹爹给团子讲故事?”
故事?团子从来没听过呢!
!
小团子一下就精神了,黑亮亮的眼睛在暗夜中都惹人注目极了。
“爹爹、漂亮白白的鸟!”
“好,漂亮白白的鸟。”
冷冽的声音很轻,又很温柔,缓缓的,“从前有一只鸟,羽毛比雪还要白,它飞得很高,没有巢穴,所以,只会挑选枝头栖息,有时一眨眼就飞走了,有时,却会停留很长,令人以为,它是要永远、永远留在这里的……”
呼吸渐渐匀称。
凤眸微垂,冷冷含霜,声音也变得凉薄,“可是,这只鸟是个骗子,停留枝头并非为了栖息,是为了行骗。”
他静静看着那安睡的眉眼,仿佛自语:“这只飞鸟的永远,便有了巢穴,然而她是没有巢的,她的永远,从来,都是谎话。”
谎话连篇的骗子,没有人会念念不忘。
作者有话说:
这是女鹅走后的第二个秋天。
关于重逢……快了……文里面还有四年……文外面就……作者尽量……大家已经见过作者尽量快的样子了……只能说……没有意外……就这几天……(来自一个快猝死的裴某.jpg
①:“翩翩飞鸟,息我庭柯。
敛翮闲止,好声相和。
岂无他人,念子实多。”
出自陶渊明《停云诗》
第91章
天色黑沉,瓢泼大雨,雨水哗啦啦从檐角倾泻,流入庭院,大石头被不断冲刷,巍然不动,玉棺里的青年男人眉头微皱,宛若睡得不甚安然。
竹欹不断地盈满倾溢,檐下台阶雨珠不断地砸落,溅起此起彼伏的水花。
然而房门紧紧闭着,挡住了一切纷杂喧嚣,桌前一盏静谧烛火,昏黄幽微,稳稳燃着。
凝白不由有些自得,看她糊的窗户多稳固!
一丝风都没有漏进来!
她又转头,盘腿而坐的美人眼眸轻阖,都说灯下看美人,果真是不假,凝白现在觉得自己好像置身神鬼传奇中,在风雨交加的夜,灯火昏暗的房间,与一名极美的妖鬼共处一室。
只是不同的是,这名妖鬼对自己什么索求都没有,既不要阳寿,也不要性命,反而,要做主人。
凝白想到这个“主人”
,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什么天马行空的念头都没有了。
脑袋抵着剑柄,明眸悄咪咪又瞅着楚碧水。
戳她一下……会不会走火入魔啊?
凝白不是要这样恶毒,实在是眼下束手无策了。
她起早贪黑东躲西藏花了三个月制无味之毒,结果,制失败了。
具体怎么失败的,只能说往事不堪回首,她依稀记得陶罐炸了那天,楚碧水脸上呈现出了一种怪异的满意。
庆幸躲得及时,不然被溅在脸上身上,就算百毒不侵,也要难受一阵。
制毒失败也就算了,楚碧水还对过往讳莫如深。
或许用讳莫如深不太准确,应该是……恨意刻骨,所以每次她一问,圣女大人满身就散发着想杀人的信号,如果当真开口,恐怕那将会是凝白临死前最后听到的话。
凝白收回视线,抱着剑躺在窄挤小床上,偏过头,看着窗外隐约急猛的雨色,思绪随着大雨漫漫。
虽然楚碧水什么都没说,但凝白很早之前就有个已知信息。
圣女有个女儿,不见了,圣女一直在找。
仅仅因为师父在她苦苦找寻女儿的时候捡了个女婴养,就陡生杀意,可见在圣女心中,她的女儿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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