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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终究还是没有哭。
江湖浮萍风里来血里去,有今天没明天,永远没有安歇。
就像淑妃娘娘说的那样,她是要飞走的。
赵潜只感到她抱自己格外紧,若不是中间还有小娃娃,他真想将她揽进怀中。
他抬起手,伸臂拿过床边案几上的帕子,轻轻擦拭,又将帕子放回去。
这才低下眼,仔仔细细看他们的小娃娃。
之前一直听别人说小娃娃刚生下来都皱巴巴的,丑得千奇百怪,可他们的小宝宝,就十分漂亮。
手背轻轻蹭了蹭小娃娃脸蛋,忍不住笑:“真是软。”
凝白死死攥住自己的手,低低嗯了一声。
赵潜也怕把小娃娃弄醒,很快收回手,吹了灯又回来,问:“他吃完了就睡么?卿卿哄睡的?”
凝白抬眸看他,小声说:“我不会哄。”
就是说没有的意思。
一时间赵潜竟觉得,小娃娃被娘亲亲近的前路格外遥远。
他心中轻叹,她似乎觉出来了,很委屈,“我真的不会哄,我不会唱什么哄孩子的童谣……”
赵潜哪是要怪她,听她这样说,便柔声哄:“卿卿不会,孤会。”
太子一手揽在她肩头,轻轻拍着她,一手轻轻拍着小娃娃,温柔哼唱:“月亮月亮光、燕儿睡房梁……”
冬日的夜晚总是格外黑暗,低柔哼唱隐隐约约,凝白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中,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说:
今晚女鹅必跑!
不必管作者几点睡,大家先睡!
醒来女鹅就跑了!
!
(一生要强的裴怀瑾绝不认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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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说个题外话啊,我们小赵如果不是在爱情剧本里,而是在夺嫡剧本里,他也是妥妥的冠军啊(点烟.jpg
第78章
东宫唯二掌事姑姑之一善兰被押下严刑审问,一时间后宫议论纷纷,甚至皇帝也惊异非常,请太子去问。
太子却只道按东宫章程办事,没有妨碍于谁,更不必同谁解释。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皇帝是外人、管不着吗?
皇帝十分伤心,善兰是先皇后的陪嫁婢女,如果有什么违反宫规,甚至是铸成大错的事,太子自然可以不念旧情,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可、可自己怎么就能是外人呢??
然而太子铁了心要自扫门前雪,连皇帝也不知道为什么,宫中其他人,就更不知道了。
有人去问淑妃,淑妃只说不知道,太子要做什么事,自然有他的道理,轮不到别人置喙。
于是也就不问了,只是常有人暗中说起,善兰怎么也算看着太子出生、看着太子长大,怎么一朝翻脸,如此严酷,一点旧情都不念,真是冷血无情。
太子好像是怒极了,一点也不在乎这些言论,管都没管,好像只想处置善兰似的。
于是这些话就流向了前朝,朝中众臣总算找到了能够攻讦太子的地方!
毕竟自从郡试过后,满天下提起太子全是称颂,美名贤名尽归东宫!
要是再不能除去太子,他这个储君之位,只怕要愈发长久稳固了!
总之从前压根不知道善兰是谁的人好像突然间全部善心发作良心发现,痛斥太子冷血薄情,苛待从小侍奉到大的姑姑,甚至是苛待先皇后留给太子的姑姑,痛斥的罪名除了冷血薄情外,就另加上了一条不孝。
孝道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除了混不吝的不在乎,几乎没有人能无动于衷,也几乎没有人能够容忍。
可太子硬是一言不发、坚决不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太子觉得他是对的!
太子一旦认定自己是对的,那就是硬扛到底的意思,就如同去岁包庇灾星一样!
也意味着,这次他们的机会又来了!
不把握住,只怕再也没这样好的机会了!
一时间弹劾奏折铺天盖地,能扯多大罪名就扯多大罪名,不为把太子拉下马,只为了破坏他累累好名声!
直到有一天,他们一如既往夸大其词,把太子贬得一无是处,太子突然开口了:“孤已经极力忍耐,诸位既然如此激愤,孤也就只能把一切都告诉诸位。”
他说完,掀衣而跪,对皇帝道:“太子妃前些时日产子,是众所周知,父皇也知道。”
“只是父皇不知道,那天有稳婆被人收买,意欲谋害太子妃一尸两命,物证在,稳婆供述在,绝不是儿臣空口胡言。”
这和那个善兰有什么关系??该不会买通稳婆的人就是她吧?!
!
谋害皇嗣是死罪,一时间不少人都噤声。
“查出来,是善兰一直暗中助她,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太子继续道,“儿臣原本甚是伤心,被母后留给儿臣的姑姑背叛不说,儿臣妻儿险些一尸两命!”
这下,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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