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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头一看,堂前坐着一高一瘦两个陌生人,膝前还蹲坐着两头三尾巨犬。
“你……”
他已经快发不出声音来。
你终于还是来了。
一派惊叫慌乱里,林霜今拾起她亲手写完的四页录罪词,声音清冷低沉地从头开始读。
每念一句,就有人叩头道歉,连带着要替她把真的元凶叫来,连声辩白自己只是代为传话的,绝不该死。
众目睽睽之下,林霜今看向解雪尘。
“师尊,”
她问道:“他们说还有人没有到场。”
魔尊颔首致意。
“你慢慢来。”
林霜今道了声谢,刺破指尖的血喂给了三眼黑犬。
她拿着罪帖再度念名,狗便遁地又破土而来,厅间人头涌动,眼见着是越来越多。
有老翁睡梦里蓦然被叼了过来,没等看清发生什么就已经吓得大叫不止,连连求饶。
等到最后一个名字念完,这儿已经前后堆着四五排跪着磕头的人,哭声不绝于耳。
林霜今看向他们,长叹一口气。
“你们谋杀我和我娘,毁败我家的名声,刺穿我的心肋。”
“连屋舍房瓦都要分个干净,现在却要我说一句算了?”
她站在半圆的正中,像是陷入一时恍然。
不多时转了身,看向身前两人。
“如果是你们两,会怎么做?”
解雪尘没多考虑:“先杀了,然后再用缚魂锁捆去炼炉里,熬个几百年再看我心情。”
他也好奇蔺竹的想法,特意看了过去。
书生半晌道:“血婆子……多亏这些人想得出来。”
蔺竹很少考虑这么残酷的问题,此刻看着百般丑象,叹了口气。
“这两狗喝血吗。”
“当然。”
魔尊笑道:“我家的狗要是连这都不会,早被做成褥子了。”
恭喜跟着打了个嗝。
“那,”
他犹豫道:“要不让狗把这些人嘬死?”
林霜今先是一愣,突然就从大悲大痛的情绪里断开,忍不住大笑出声。
“嘬——亏你想得出来!”
“好啊!
!”
她侧让一步,痛快道:“来吧,随便嘬!
!”
在众人的惊声告饶里,两只狗飞扑而上,露出森白獠牙。
“吸溜!
!”
混乱动静里,男人又呷了一口茶,看向身旁书生。
“谢谢你教我怎么当魔头。”
作者有话说:
蔺竹:不……不用谢
第37章
真说要活生生嘬死谁,其实也有点麻烦。
两只狗子算是嘬到肺疼了,喝的肚子圆滚滚瘫在一边,前头十几个半死不活的,后头还剩三四个脖子没开洞的。
发财当了反派这么多年的忠实走狗,头一回当的腮帮子疼。
看得魔尊很是心疼。
“差不多得了,明儿带你吃肉。”
本来这场子里跟杀猪场一样,被嘬的吱哇乱叫,旁边看着处刑现场的也跟着嗷嗷乱叫。
到后头大伙儿都要死不死了,算是没有那么糟蹋耳朵。
林霜今的悲痛情绪先前就没维持住,这会儿还在帮着给狗揉腮帮子。
“今天辛苦你们了……不好意思他们有的人脖子皮比较厚。”
“嗷呜呜呜!”
呆在这看着也不是回事,魔尊还是起身主持公道,把这帮人扔去了荒废的地塔里。
他那天触景生情,想到了点黑暗记忆,所以下手炸的时候有点重。
地塔深贯数丈,现在被炸的乱石成堆,但魔尊手一挥也就全都飞开了。
“留你们一条命,便是死了成鬼,也在这呆满三十年再走。”
他瞧见有人已经因为被嘬死飘出惨白魂魄了,对着招了招手。
“过来,坐牢。”
后者自当鬼的这一刻起从未这么殷切的盼着看见牛头马面黑白无常。
倒是来个人带我下地府吧!
!
我不要在这鬼地方再呆了!
!
于是,这帮活的死的又给原样都关了进去。
这地方太晦气,短时间内就算有好事者远远看一眼,也不敢再推土重建些什么。
解雪尘第一次收徒弟,帮人做事很有耐心,顺手把前头拔的融的那些全还原了。
“这地塔的样式也是你们挑的,呆满了再走。”
有人痛哭出声,有老头已经快断气了,但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画符。
蔺竹还特意给林霜今递了壶水,见他在虚空中点点画画,凑过去看。
“这是镇魂的符箓?”
“不是。”
魔尊烦躁起来:“正道的符我不太会画,凑合着贴吧。”
他本来修的就是鬼道,原先地塔里那些个镇压的字符他虽然看得懂,原模原样的画出来还真有点难。
不过也不要紧,大不了就是效果走偏。
什么清心诛恶的符画的像让鬼饿成猪的符,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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