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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他了吗?”
过了许久,齐贝才对着天花板问。
“肉乎乎一团,不怎么好看。”
齐贝突然笑了,“是吗?”
第154章
被子里的手被闯入者握住,手指被掰开,冰凉的触感似乎是在引领她的注意力。
她依旧看着天花板,眼眸散发着寡寒的淡漠,嘴里含着浓郁的化不开的腥苦味道。
“一转眼,我们都分开快两年了,”
pear不无感叹,“为了不给你造成惊吓,你看我的脸,动了三次刀子。”
她转动着脸颊,带着诙谐的口吻说道。
齐贝不为所动,她的思绪已经绵延千里,她在想,是谁,这个人是谁?
“我们去S市吧,Y市也行……”
“是你?”
齐贝沙哑着开口。
pear一怔。
“住在我隔壁?”
pear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是我。
我应该早些告诉你的。”
“谢谢!”
齐贝沉思良久,说道。
pear冷静的话面对齐贝更加淡漠的语气倒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对不起。”
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她,曾经的齐贝够冷,却不会是这般毫无生气。
“我想休息一下!”
齐贝说完,便闭上眼睛。
窗外那与墙面相衔接的灰一片的颜色荒凉的笼罩在齐贝苍白的脸上,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布偶。
梦里的场景是那般清晰。
唯一的纽带不再,她跟他,真的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再次醒来时,暖橘色的灯光将原本洁白干净的房间染上了一层舒服的颜色。
玻璃外的天空被房间内的陈设替代。
屋内静悄悄的,除了她自己没有其他人,唯一陪伴着的声音只有液体的嘀嗒声。
她仿佛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见pear回来了,她梦见她告诉她孩子没了——孩子也是一个梦吧!
“哐当”
一声,门被打开的声音。
齐贝闭上眼。
有节奏的脚步声,来的不止一个人,此刻的齐贝并不想一探究竟。
“你先把药水给她挂上,”
一个女人的声音。
然后是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手背上的针管轻微的摇晃。
“你开窗户干嘛?”
之前开口的女声再次开口。
“开一点点没事吧。”
小心翼翼的询问声。
“她现在相当于坐月子呢,不能吹风。”
然后房间陷入沉寂。
“真是可怜,”
脚步声走近,有人开始摆弄桌子上的东西,然后帮她掖了掖被角……
齐贝似乎能感觉到对方那带着怜悯的神色望着自己。
“小聪姐,她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声音很小,且离得远。
“我怎么知道。”
“那孩子明明……”
“别胡说,这世道就这样,”
叫作小聪的小声训斥,“小姨走之前没跟你说,遇到什么事都别乱说,一不小心就会……”
她再次压低声音,“惹祸上身。”
“没这么严重吧。”
“总之,什么话都别说,知道吗?”
“我知道了。”
两个护士又在房间逗留了一阵,才离去。
确定她们离开了房间,齐贝再次睁开眼。
原来不是梦……
孩子真的没了,pear也是真的回来了。
没过多久,门又被打开。
齐贝早已经闭上眼睛,她在想……
“你会为你今天的言行付出代价的。”
狠戾的话言犹在耳。
除了谢玲玲还能是谁?
袋子悉悉索索的碎音,温暖的手心附在额头,对方替她将额头的头发理了理。
她不动,任由对方的手停留,然后,她听到了一声由鼻息传来的叹息声。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隔着薄薄的眼皮,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就这样持续了三天,只有没人的时候,她会睁开眼睛,就这样她不吃不喝,食物冷了又换,营养液的摄入到底是比不上饭和水的能量,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的吓人。
“兆汇集团要和唯圃集团联姻了,婚期在五月一号。”
“明明在同一所城市,他为什么找不到你,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对于这种富家子弟,女人不过就是一时兴起的玩物罢了。”
“你以为孩子没保住是意外吗?是征得张家同意后拿掉的……”
被子里的手突然猛然收紧。
“是我没保护好你和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你得明白,他们既然不想让你生下孩子,那么就算你侥幸生下孩子,伴随一生的私生子身份,对他来说,公平吗?”
“这世界,本就不公平,”
沙哑冷漠的声音好似用尽全身力气。
“可是,你有选择的权利。”
pear说道。
“我有吗?”
她突然睁开眼,冰冷的目光投向那个坐在床边的女人脸上。
pear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她是活的那么聪明通透的一个人,她的再多解释和辩解都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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