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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很嚣张呀...”

他扶着腰几乎要挨到燕承了,眼?神轻慢又?挑衅,仰望跟前?高大的黑衣男子,

“如?果本王非说有,”

他说这话时,抬了抬手,侯在?附近的侍卫立即涌上,将燕承等人围了个正着,“你是不是还?要动手?”

他刻意将脸往燕承跟前?蹭,一脸任打任骂的样子。

杨玉苏紧张地掌心都在?冒汗,她素知燕承性子傲慢,骨子里杀气腾腾,谁也不服,若是一时冲动,落下把柄,可不得了。

这位小王爷毕竟是藩臣,轻易动不得。

“燕承....”

她低低唤了一声,拽了拽他的袖子,朝他摇头。

燕承双眸浓烈如?墨,阴沉地看着那张欠揍的脸,

“小王爷,我这是在?保你的命,你识相就退开,今日什么事都没有。”

小王爷闻言反而大笑一声,他在?汉康从?来都是无法无天的主,他爹就是汉康的土皇帝,先?帝在?世鞭长莫及,约束不了他们,他们面上称臣却从?不纳贡,甚至还?要想法子从?大晋捞回?去一笔,如?今虽被裴浚打服了,可要服也是服金銮殿上那位,眼?前?这些乳臭未干的世家子弟算哪根葱?

他故意将脸往燕承胸膛一蹭,夸张地哎哟一声,

“撞人是吗?有本事你再打本王一下,本王明日上金銮殿告状去...”

燕承就这么硬生生被他顶了下,怒火如?岩浆一般在?脑门四窜,双拳捏得飒飒作响,已是在?极力忍耐,牵扯藩臣邦交,任何内臣不敢擅自行动,否则以重?罪论?处。

章云璧看出这位小王爷不简单,沉声喝住他,

“燕承,冷静。”

凤宁生怕燕承为了她闯祸,慌忙出声,“燕公子,你退下来,我与他说明白....”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极淡的轻咳。

而这声轻咳,燕承并不陌生,是锦衣卫指挥使彭瑜。

燕承和章云璧相视一眼?,二话不说退开了。

小王爷见他识趣,越发自满,摩拳擦掌看着凤宁,朝她勾勾手,

“来,李姑娘,你来分说明白,咱们俩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人次第退去。

进入视线的是一道极为修长的身影,只见他穿着一身玄黑织金长袍,长袍剪裁得体,勾勒出挺拔清峻的身躯,他天生自带贵气,眉眼?平静凛然,负手踱步过来。

他的脚步并不快,甚至称得上缓慢,却给人一种腾龙下潜的威势。

小王爷看着他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他在?奉天殿面过圣,礼部官员不许他窥测天颜,远远地只瞧见那人头戴冠冕,面庞被二十四旒冕遮住,辨不清眉眼?。

所以,他不认识眼?前?这人。

“你...你是谁?”

如?果说燕承对他还?存了几分忌惮,那么这人眼?里无情无绪,令他本能生出一线畏惧。

裴浚淡漠地看着他,冷隽面容没有丝毫表情,只朝彭瑜抬起手。

随后?小王爷就看到身旁那人递了一把弩机给裴浚,小王爷登时吓出一身冷汗,他狂妄地叫嚣,

“你是何人?你可知我是谁?我告诉你,我是汉康王嫡长子,是陛下亲封的康王世子,你敢对我动手,你阖家不要命了吗?”

树枝无声而动,水面波光粼粼,远处乐妓的吟唱依然婉转。

裴浚却是悠闲地抬起弩机,就这么瞄准了小王爷眉心,他脊梁极是修长,瞄准时微微弯出弧度,可能是面容生的太好,气质也过于清绝,连杀人的动作看起来都是无比优雅。

小王爷吸了一口凉气,环眼?如?豹,他不信这人真敢动手,一旦他在?京城出事,他爹保不准要造反,谁担起了这个责任?

就是这股莫大的底气撑着他,让他在?裴浚跟前?挺直了腰板,

“你有本事冲本王眉心来,本王眨眼?算本王输。”

只听见“嘭”

的一声,弩机第一下发出虚枪。

小王爷终究是怕死,被这一声吓尿了裤子,双腿打哆嗦跪了下去,他惊魂未定地望着裴浚,

“我就知道你不敢...”

“敢”

字还?没出声,一枚梭镖直直穿他眉心而过,所有嗓音戛然而止,那小王爷睁大眼?珠子直挺挺倒了下去。

大约是嫌他死的难看,裴浚嫌弃皱眉,将弩机一把扔给彭瑜。

他实在?不习惯有人在?他面前?这么嚣张地说话,非得虚开一枪把人吓跪,第二枪才实打实要了他的命。

死也得给朕跪着死。

裴浚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人,这是第一回?。

没有人值得他亲自动手,除了李凤宁。

随着小王爷被弩机击毙,四周的王府侍卫也均被锦衣卫制服。

燕承看着那不动声色的男人,那神色就仿佛方才喝了杯茶,扔了一块帕子,他在?边关素来也以凶悍著称,可裴浚骨子里的狠辣犹在?他之上。

不愧是皇帝,够狠,够绝。

他服。

燕承使了个眼?色,众人随他退去,小院只剩下李凤宁。

裴浚接过韩玉递来的帕子净了手,漫不经心转过身,就瞧见李凤宁双手绞在?一处,眼?神偷偷往那具被拖着远去的尸身瞥,眼?底惶恐之色未褪。

没出息......裴浚轻嗤一声,将手擦净,再抬眼?,就看到李凤宁视线调至他身上,满脸纠结地望着他,他眼?梢展平,扬唇一笑,

“想谢朕就直说。”

凤宁闻言俏脸撇开,将嘴咬得严严实实。

那模样与宫里跟他闹脾气时一般无二,娇俏生动。

他还?就吃她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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