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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穿着青灰僧服的小沙弥还端来了一碗素面,他道:"
施主莫要惊慌,院内的师傅已经给您瞧过了,您这是过于疲累奔忙,加之思虑过甚才昏睡过去,如今应该大好了。
"
顾斋明白了,他竟然在草堂寺……也罢,"
劳烦问一句,我在此昏睡几日了?"
"
约有五六日了,亏得您身体不错,今日见您醒了,就赶紧做了一碗面给您了,您吃一些。
"
小沙弥将手上的粥递了过去。
"
多谢。
"
顾斋却实感觉腹中饥肠辘辘,自然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小沙弥此时无事,也坐下来同这位攀谈,他道:"
看您装束不是陵人吧,我们寺内僧侣大多也是南边来的,陵地信奉佛教者少,草堂寺是唯一的一座佛教禅寺,当年师祖云游至此和那他们北地的教派讲经论道后,于此处建了这座寺庙。
"
"
我们本来秉持善心,是很乐意留施主在此长住的,只是不凑巧,战事又将发生,我寺一贯按照祖例,若有战事发生草堂寺便提前封山,师祖当年发下过话,封山之时不留外人,否则草堂寺必遭横祸,还望施主能够见谅。
"
小沙弥说。
此时顾斋的那一碗面也吃到了尽头,他有些疑惑的问:"
是什么战事?"
草堂寺位于陵地,陵地不是已经属于褚楚的辖地,何来战事?
"
施主不知,川国已经发兵北上了,似乎是要攻陵。
"
"
什么!
"
为何川国会发兵北上?
这其中有何隐情?
若此事为真,是何人在率兵北上?
顾斋也被惊到了,川国的兵力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在他被削去兵权之前,几乎都是由他管辖的,按理说,他刚刚带领川军从南蛮班师回京,川军损失严重,此时应当休养生息、恢复元气才对,他离开上京城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变故?
"
施主,施主?"
"
我没事……这些天多谢贵寺的悉心照顾了,我即刻就动身离去,不给贵寺添烦扰,敢问我来时骑的马匹可还在?"
"
在的,我们将马儿养得好好的。
"
"
多谢了。
"
顾斋给自己披上来时的衣袍,直接蹬上马,朝南而去。
小沙弥合上山门时,看了一眼那道背影,只道:"
施主并非凡俗之人,望您此行一切顺遂。
"
*
还好还好,川军虽已至盘宁城外,但并未领兵直入盘宁城。
宋黎趴在盘宁城的城头上朝外望去,那越乐城外的确已经有兵士驻扎了,看风格很像当年顾斋驻军的样式,难道真的是顾斋领兵来的,无论如何他也要弄清楚。
谢岚老远便看到有人出了城门,再一看那身影,分分钟认出来便是宋黎,宋黎怎么在这儿?
旁边的翁鹤轩对宋黎印象并不深,问了谢岚一句,"
这人是敌是友?"
谢岚怕翁鹤轩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宋黎动手,于是答道:"
这个人我认识,是我朋友,应该是来找我的,容我找个地方和他叙叙旧。
"
翁鹤轩想了想,点点头,"
你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
谢岚扬鞭,骑着马儿朝宋黎那处去,临到宋黎面前,只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知道一个地方,我们去那里。
"
宋黎见谢岚并没有敌意,便也跟着他一起改了方向,他们去的,便是当初顾斋带褚楚出城的那个山谷。
谢岚先开了口:"
你为何会至此?"
宋黎便道:"
听说川国下令北上伐陵,可有其事?"
谢岚道:"
是圣上听闻陵地要反叛,而且已经和西域结成了联盟,这才决定出兵北上。
"
宋黎问:"
这次可仍是顾斋领的兵?"
谢岚摇头:"
我家将军已不知所踪多日,是去寻找夫人去了,夫人自越乐不知所踪后,将军心急得很,私逃了禁足去寻夫人。
"
谢岚问道:"
你可有在陵地内见到夫人和将军?"
宋黎知道褚楚的消息,也知道褚楚是有意瞒着他们,而顾斋,他真没见过,便摇头道:"
未曾。
"
宋黎道:"
陵地一切安好,并无什么反叛、结盟,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引你们发兵至此。
"
谢岚道:"
我也是这般想的,盘宁城城门大开,试问有哪个反叛会如此,只不过我受皇命而来少不得受皇命在陵地境内查验一番。
"
宋黎担心养兵之事败露,他道:"
陵地是夫人的辖地,如若你们受皇命要查验,还是同夫人禀明了再入城才好。
"
"
可是夫人如今也不知所踪……"
谢岚有些犹豫道。
"
谢将军可别轻信了这人的鬼话!
谢副将怕是还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吧!
"
有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谢岚定睛一看发现是翁鹤轩。
"
你不是守在军营,怎么会来此?"
忽然谢岚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忙说:"
你是跟着我二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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