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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李弘深斜了一眼赵阳。

“刚从家里出来,倒没什么可捎带的,就麻烦给我父亲带给平安。

这段日子劳烦张师傅了,这些银两务必请张师傅收下,路上让弟兄们喝些热茶。”

李弘深每次出远门都是张师傅等人护送,知道府上这个大公子出手阔绰好说话,所以也不跟他客气,大大方方的收了。

不过张师傅也明白大公子的意思,每逢见面的时候,府中一切大小事务,只要他知道的都会如数跟李弘深说。

其他时候也偶尔会有书信往来。

一行人吃饱喝足正准备休息,只听楼上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李弘深抬头正见章府的管事从楼上下来。

两拨人猛地打了个照面都不由一愣,随即张管事忙拎着衣摆下楼跟李弘深行了一礼。

“张管事怎会在此?”

李弘深问。

“回表公子话,最近县衙无事,老爷带着夫人和姑娘去晏城看梅花刚回来走到这里,正打算动身回黄石镇。

您这也是刚走到这?”

“嗯,表姐还在楼上?姐夫是否也在?我正好有些事情想要跟他谈一谈。”

说罢,李弘深跟张管事说着,往楼上走去。

第58章晋江独家发表

章龄之虽然远在黄石镇,可对京城的消息比李弘深要了解的多。

见张管事带着李弘深进来,章龄之看他的表情便已经明白了他的来意。

等李弘深跟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说了会儿话,章龄之便让妻子钟嫣然带着孩子先行去了隔壁。

“姐夫是否收到了瑞王同李府联姻的消息?”

章府是自太|祖时期便一直都是坚定的保皇党,期间无论经过多少磨难,章府从未改变过立场。

也正是如此,章府才能在百年风雨飘摇中屹立不倒。

起初,李炳成也算是保皇党,如今李炳成突然改变立场,等于自己捡了一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李弘深虽然出身李府,可是对那个地方却没有一丝的感情。

如今他只想做的只是怎么样把自己完好无缺的摘出来,以后李家是荣是辱跟自己没有一点儿关系。

而李弘深对章龄之绝对的信任,故此才敢同他谈论起这件事,想问问章龄之对此有什么看法和什么好的建议。

章龄之似乎早就知道李弘深会这么问,不急不缓的伸手倒了杯茶推到李弘深跟前,在对方灼灼的目光中表情淡然的点了点头。

“嗯,府中传信给我了。”

章龄之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抬头看向李弘深问道:“你都看出些什么来了?”

闻听此言,李弘深整个人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几位皇子中像是有人坐不住了。”

章龄之听到李弘深这句话,抬眸看向对方眼神中透着一丝赞赏。

李炳成身为户部尚书,朝中皇子并非没有人拉拢过他,可他一直都态度坚决。

为何他后续弦的妻子只是出席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宴会,为何就突然改变了立场?

若非当时发生了什么让他必须这么做的事情,就是有什么把柄被人捏在了手中。

章龄之跟李炳成也接触过几次,那时候他还没有外放出京。

他的父亲曾经私下里评价过李炳成此人,做事圆滑,看似温和却最是冷血无情。

在他继任户部尚书的这几年中,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出现过一丝差错。

要知道人非完人,任期中一点儿差错也没有,这种人心思得缜密到何种程度?按常理来说,像他这种人又怎么可能会留下什么把柄能让人抓呢?

“你可曾打探出那日侯府宴会上可曾发生过什么事?”

李弘深听到章龄之的问话,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并没有,我让赵阳私下里去打探过很多次,可都未曾打探出什么消息来。

而且那日跟着去的几个下人,也都被秘密处置过了。”

“能让李府做出如此举动的事,绝非小事。

你远游在外,打探不出倒也正常。

不过,此事确实与你那继母和妹妹有关。

你父亲此举确实有些莽撞了。”

李弘深早就猜到这件事同那对母女有关,如今听得冷静自持的父亲为两人竟然主动站了队,纵然心里有所准备,可失望也在所难免。

“上位者最不喜底下人结党营私,瑞王胜出一切倒还好说,万一……,你可想过退路?”

李弘深翻过年才刚刚到双十年华,正是人生的大好时光。

他身上虽然流着李家的血,可是若是因为那对母女而受牵连,章龄之打心底为他觉得不平。

所以,他便想问问李弘深究竟有什么打算,早日将他自己从那个泥潭中摘出来也是好事。

只是不管怎样,他终究是姓李,他的父亲是李炳成这是谁也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想要摘出来又哪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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