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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过让你做我的附庸,你可以比任何人都活的独立。

我会融入你的生活,我们这次过正常的生活,就像很多平凡的夫夫那样。

”

曾经的游戏人间,现在看来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你还记得你做的陶瓷娃娃吗,你曾经说过的这就是我们俩。

”

路逢舟从身后的置物架上拿出一对陶瓷娃娃,放在简殊然面前。

是两个老头,这原本是简殊然定做的,市面上卖的是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的,但是简殊然想要这样的。

就拜托做陶瓷的朋友帮忙定制,当时路逢舟看到了,还问了句,怎么这么奇怪?

这是简殊然上辈子全部的念想,就想着跟这个人白头到老,结果自己都没活过壮年。

“这是我送给自己的三十岁生日礼物,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到。

”简殊然拿起那对瓷偶,触手冰凉,是上好的陶瓷,跟当年他做的那对一模一样,但是用料更为上乘。

眼中升起黑雾,眼泪猛然止住。

“这个不是第一版,你知道吗?”简殊然攥紧瓷偶,瓷器的冰凉一路凉进心里,“第一版啊,这两个小人穿的是中国红的唐装,不是西服,那样子就跟中式的喜服一样。

”

路逢舟没见过那对娃娃,他有点懵的看着简殊然,青年的脸上透着惨白,单薄的唇有细微的颤抖。

路逢舟心下暗叫不好,那对瓷偶……

“只不过被你的情人找上门给砸了,那是第一次有人指着我的鼻子跟我说,‘你老了,识相一点赶紧离开’。

也是那个时候我都三十了,那人才多大,二十?”

路逢舟脸色骤变,他记得那是唯一一次,也是唯一一个敢于闹到简殊然面前的。

那人他印象很深,因为这一闹,当时简殊然对于跟他去不去洛城犹豫了。

他出奇的愤怒,为数不多的几次对枕边人动了手,而且是下死手,最后将那人彻底赶出了景城。

“然然……我……”路逢舟的心一路向下坠,失重一般坠入无底深渊。

他上辈子找过的那些情人,已经将他钉在了感情的耻辱柱上,他无论如何都洗不干净了。

“你还真是挺用心的。

”简殊然看着路逢舟,无悲无喜,“这都能翻做出来。

”

好像是被当年的自己恶心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思维深处炸开。

回腕抬手,瓷偶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碎裂声响彻整个房间,震颤着两个人敏感又脆弱的神经。

“你看,瓷做的就是不结实,经不得任何磕碰。

”简殊然冷然的站起来,“路少爷,我们之间就像这个瓷偶,碎了就是碎了,即使你现在把他捡起来重新粘好,裂缝是弥补不了的。

”

看都没再看路逢舟一眼,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合上的门,路逢舟眼睛湿了,沉默的走到那一地碎片跟前,蹲下来,一块一块的捡起来。

碎掉的瓷偶,就像是被他亲手毁掉的这段感情,所有的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活该!

十四年的孤寂他扛了过来,但是将来的路他真的不能一个人去走。

有泪水砸在那些碎片上,一滴一滴的,越来越快。

路逢舟突然捂住眼睛,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突然就哭的像个孩子。

午夜十二点,华庭。

赵臻愁云惨淡的看着面前的酒瓶子,他郁闷啊。

大半夜的,放弃了温柔乡里的美梦。

陪着个臭男人在这里喝闷酒,连作陪的都不敢叫。

空气都是凝滞的,他很绝望。

尤可为倒是淡定,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也没有太多的情绪。

仿佛只是个很普通的邀约。

不过从他不停变换的坐姿来看,尤少爷不是完全没想法。

一个多礼拜了,路逢舟天天喝酒,也不多喝,就是在这里一坐就是一晚上。

问什么都不说,两人只知道是被简殊然再次拒绝了。

要说他们没有真心也有好处,这动真心的代价有点大,曾经多么张扬狂妄的路大少爷,如今跟霜雪打过的茄子一样,半点精神都没有。

原本还挺看好的,毕竟能让路逢舟认真的事情不多。

过去的十七年,他们没见过这样的他,但是眼下的情况很不乐观。

这有多大的怨气,路逢舟都这么尽力了,还是不行。

要说简殊然半点不喜欢路逢舟也行,可是明明是简殊然先主动的,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愁死个人,美好的暑假,他还盼着能多玩耍一番。

这是闹哪样!

正摆着忧郁的姿态,把玩着酒杯,赵臻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现在不爱听手机铃声,一般都是约他出去玩的,而他十有八、九要拒绝,心里太痒痒了。

“等会,你说什么?谁挑场子?活他么腻味了吧,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多大点事你处理不了,怂死你得了。

”赵臻没好气的冲着电话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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