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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回想这半年,对人冷嘲热讽,尖酸刻薄这都是家常便饭,支使人大半夜的去给自己排队买东西,当众跟别人暧昧不清给他难堪,或是把他丢在一边冷着,也任由身边的朋友对他不尊重。
艹,不想还好,这一想,自己真不是个东西,心里疼的要命,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夜风一吹,打了一个激灵。
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怎么就那么混蛋呢!
路逢舟在心里反复的催眠自己,没事的,现在简殊然还爱他爱的要命,能追回来的,一定能追回来的,一切都不晚。
第10章梦魇
简殊然喘息着醒来,脑中一片昏沉,身上凉沁沁的全是汗。
又做梦了,他梦见了那个地下室,肮脏不已的地方。
纯粹的黑暗和寂静,蚀骨的疼痛和锥心的绝望,相伴相随,丝线一样将他裹紧,沉入深渊。
窒息感一波又一波,没有人来救他,没有人……
恐惧蔓延,他垂死挣扎……
疲惫的睁开眼睛,眼里涣散的光一点一点的汇聚到一起。
躺了一阵子,他侧头看向只拉了一半窗帘的窗户,外面天光大亮了。
起身将窗帘全部拉开,打开窗户,让清晨的冷空气吹进来,他想清醒一下头脑,也吹散身上浓重的不安。
被绑架虽然是上辈子的事情,但是之于他的时间线才过去一个多月。
自从那件事之后,他现在惧怕黑暗,所以现在睡觉都要点一盏小夜灯。
他网购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充电小夜灯,宿舍放一个,家里放一个。
宿舍的床他安上了床帐,为了不打扰舍友们的作息。
现在在家即使亮着夜灯,窗帘也要打开一半。
也不能在完全封闭的地方呆着,尤其是没有窗户的地方,会让他很难受,感觉会被憋死。
这些都是心理因素,他知道,但是一时半刻找不到解决的方法,只能将来有时间了有闲钱了,去看看心理医生。
缓过劲来,简殊然回到床上关了小夜灯。
时间尚早,父母还没醒,他想着先去跑步,然后买早点带回来。
换了运动服,就轻手轻脚的下了楼。
到了楼下,被晨风包围,身上的抑郁之气渐散,他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一点。
伸开双臂活动了一下,他打算按照每天既定的路线开始跑。
“简殊然!
”身后是颤抖的声音,细听之下还有细微的哽咽。
简殊然浑身僵硬,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回头看见路逢舟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脸色说不上是激动还是恐惧,脸上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一向一丝不苟精致到头发末梢的人,带着三分凌乱,三分混沌,四分渴望。
路逢舟从看到他出现在楼道口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呼吸激荡,巨大的喜悦如洪流一般将他淹没。
那人还很年轻,挺拔的像是沾着晨露的向日葵。
眉眼间没有愁绪,没有伤痕,是纯粹的心性。
浅淡的晨光,映在那人的眸子里,衬出一汪清凌凌的水来。
挺翘的鼻梁,弧度优雅美好。
颜色如三月春桃的唇瓣,总是在引诱他想去亲吻。
他几乎克制不住那份悸动,像是个毛头小子一样,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也许是梦魇太深,明明是年轻的样子,简殊然却看到了十几年后的场景。
那个成熟优雅,衿贵傲气,之于他像是毒、药一样的男人。
麻木的心一下子被利剑洞穿,疼痛来的突然而沉重,让他淬不及防,一下子疼的弯了腰,简殊然捂着胸口蹲了下去。
“怎么了。
”路逢舟原本激昂的心跳瞬间漏了好几拍,吓的他赶紧上前将人扶住,“哪里不舒服?”
他急切的去抓简殊然捂着胸口的手,想确认怎么回事?
简殊然喘息了几个来回,压下心脏的疼痛。
惊疑不定的看着路逢舟,不对劲,上辈子到死路逢舟都没对他露出过这种表情。
掺杂关心、担忧和心疼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连锁反应,俗套的剧情,一直跟在身后的跟屁虫,终于想通了离开,然后才发现,那人才是真爱?太狗血了!
不符合路逢舟的性格,再说他们之间哪里来的真爱?
“我没事,你在这里做什么?”
疼痛慢慢缓解,这是心理因素,与生理机能无关。
简殊然站直身子,稍微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想推开面前的人,想赶紧离开,不想面对这个人,他还没做好心里准备。
紧攥着双拳,指甲狠狠的戳着手心,用肉、体的疼痛来提醒自己稳住。
“你真的没事吗?你是不是心脏不舒服?用不用去医院?”路逢舟记得他上辈子是没有心脏方面疾病的,简殊然的身体一直不错,偶尔会犯现在年轻人的通病,肠胃有些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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