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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飞一手捏着鸡脖子,另一只手拔毛。

“叽——”

尖锐的叫声冲着花兰青的耳朵嚎,嚎完立马歪头死翘翘。

花兰青揉了揉耳朵,“你故意的。”

“这里太安静了,多一些叫声才不算无聊。”

韩飞眉眼微弯浅笑,唇角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辅事大人,靠嘴皮子是逃避不了干活儿的。”

“我不否认,但嘴皮子可以干活。”

花兰青双手搁在膝盖上,神色难得的正经,“来,注意看。

执三清、化九缈,鸡爪拔鸡毛!”

第一只鸡昂首阔步从队伍里走出来,鸡爪子开始拔自己身上的毛。

光秃秃后,爪子剖开肚腹,清理干净内脏,然后自己跳到盆里。

第二只鸡排队,动作像是复制,一模一样。

一只一只,以此类推......

韩飞瞧了瞧手里的鸡,眸子清亮,由于受惊不住地挣扎,扯着嗓子嚎。

而花兰青那边的队伍,眼神空洞至极。

花兰青瘫在躺椅中,双手交叠置于脑后,闭目假寐。

躺椅跟着“吱呀”

“吱呀”

地摇了起来,一派闲适。

长久的沉默。

韩飞甩手,把鸡砸到花兰青胸口,“你故意的吧,看我在这里拔鸡毛很令你愉悦吗?”

居高临下地俯视花兰青,对方要不说点儿什么,今天这事儿算是没完。

“小力一点儿,疼呐。”

花兰青揉了揉胸口,赔笑道,“确实是今天为数不多的令人愉悦的事儿......息怒息怒,我说错话了,我会补救。”

枝条在韩飞脚下长成第二副躺椅,还自动摇了起来。

韩飞躺下,“摇快一点儿。”

“这个幅度可以吗?”

“鸡味儿有些大,能开几朵花吗?”

“你看这个香型好不好?或者这个,我新调制出来的?”

“除了过于柔和,还不错啦。”

悄悄订正,是很不错。

但他不能让花兰青自满。

“女孩子嘛,比较喜欢柔和的。”

“你调制了多少个?”

“三百多种,才选出一支她喜欢的。”

“......说什么补救,你这是在废料处理吧。”

“长宁收到礼物,冯汝晴却没有。

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花兰青侧头,对着韩飞笑,“我这个补救,蝇王大人还满意吗?”

虽然祸头也是花兰青起的。

韩飞哪里还坐得住,瞪了花兰青一眼后起身离开。

梅映雪立在亭子外,端着糕点碟。

有那么一瞬间,她整个背部都是发凉的。

同样是妖修,这两个人简直可怕。

她还是去围观林肆吧,起码那一张脸令人心情舒坦。

“映雪,你怎么在这里?”

韩飞碰到梅映雪。

“程爹买了精致的糕点,是一叙爱吃的口味。

还剩了很多,长宁让拿来大家都尝一尝。”

梅映雪把糕点塞给韩飞,一刻都不想多待,“你们都在,我就先去忙了。”

韩飞闻了一下糕点,很甜、很香。

“补救”

这不就来了么。

于是快快乐乐地去寻冯汝晴。

拔鸡毛的偏院位处东南角,跟主路没有交汇。

梅映雪想着林肆心猿意马,恨不得插双翅膀飞过去,没注意到前方突然出现的人影,眼看要撞个满怀。

哪里来的小子,竟然敢往本小姐身上撞!

一定是看她美貌动人,才有意促成这一出。

她看穿对方的伎俩了!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两人视线交接。

梅映雪浅浅的惊艳了一下。

相貌俊俏不在林肆之下,与林肆的痞气暗坏、箭师的端庄持重、花兰青的闲适悠然、韩飞的纯真热情都不同,来人风度翩翩、洒脱俊逸,没个好的出身是养不出这一身浑然天成的尊贵。

梅映雪掉转剑锋决定投怀送抱。

娇羞无比道,“哎呦喂,没有看路,真是抱歉。

人家说姻缘天降,路这么宽我们也能撞在一起,你说,这是不是上天给我们的警示,让我们做夫妻。”

蓝极说,“姑娘,这不太妥当吧。”

“没有什么妥不妥当的,这就是缘分呀。”

等等,手感有些不对,怎么是硬邦邦的。

还有这声音,不应该在她头顶吗,为何听着像是从身后传来的。

睁眼一瞧,眼前是一株大树。

梅映雪“豁”

地跳开。

蓝极早在两人将要撞上之前便闪身避至一旁。

歪头去看,这棵大树长得是硬挺,但再怎么瞧,也看不出半分妖化的可能。

原来书上写得是真的,有奇奇怪怪癖好的人到处都是。

一脸为难,却依旧衷心祝贺,“既然姑娘坚持,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蓝极祝姑娘和树夫君早日、早日......冠盖满院子?”

“胡扯什么。

我说的姻缘,是指我和你。”

梅映雪道,“公子,你觉得我怎么样?”

“啊?”

蓝极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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