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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布包掉到地上跳了两下才滚停下来。

差不多拳头大小。

小断指捡起来解开一看,是一块还热乎的灶泥。

唇角勾起一条浅浅的弧度,浅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第二天一大早,小断指回来了。

背后的草篓里背着五花八门的布包,足足一百个。

交给辅事。

辅事和好了泥,拌着九月九日那天摘下来的麦秆捏出了模样酷似付长宁的泥偶。

泥偶放在付长宁怀里。

她身上的窗花咒术慢慢转移过去,眉头也逐渐松开。

小断指放下心来。

他觉得辅事对付长宁不是全然无意,脸上的巴掌印是证据。

辅事先在意付长宁的病情,安排好解法后才来秋后算账。

门口有动静。

“谁在那里?”

小断指问道。

方澄捂着唇难掩惊讶。

她难得回一次礼乐殿,瞧瞧她看到了什么。

付长宁受伤了一次伤导致身上的妖气外泄,她有身孕了,妖修的种。

脏死了。

身怀孽种的付长宁还有资格成为礼乐殿殿主吗?

第72章

方澄很努力在压制了,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昂首阔步往前走,衣袖里的手因兴奋而紧紧握着。

与付长宁私通的妖修不是旁人,竟然是辅事。

辅事向来高高在上,众人不可直视。

他只对好友之女关爱有加,原来是这么“关爱”

的。

方澄是忌惮辅事的,甚至有些惧怕。

即便知道辅事的私情,她第一反应也是担心听到了不该听的而惹麻烦上身,而非手中多了一个可以威胁辅事的把柄。

但很快,这种惧怕就淡了下来。

辅事身上有咒文,那是专属于妖修的、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对人修出手的约定,对他有绝对的约束力。

再可怖的东西,一旦关在笼子里,那他的可怖就大打折扣。

看,辅事只是瞥了她一眼,便移开目光。

“你是谁?来我家干什么。”

小断指道。

“你家?你住这里?你就是被经算子赶出来的那个小贼?”

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付长宁是个脏的,身边围绕的都是臭的。

方澄心情好,眉飞色舞,下巴高高地扬起,“抓奸。”

见小断指面露疑惑,方澄不介意把付长宁的丑事儿散得人尽皆知。

故意扬声戳付长宁痛点,“礼乐殿殿主付长宁不知廉耻与妖修有了首尾,早已珠胎暗结。

她以为藏着妖气便能瞒天过海,却不想太阳底下藏不了什么腌臜事儿,让我逮了个正着。”

又道,“我估摸着付长宁没那个脸继续做礼乐殿殿主。

她一走,新殿主就是我。

我心地可好了,到时候给你留个小房间。”

小断指懵了一下,人裂开了。

辅事竟然是妖修?!

他清楚人贵、妖贱,也心知肚明付长宁和辅事不清不楚有一腿,但他不知道辅事是妖修。

与妖修搞在一起,付长宁名声尽毁,前程算是走到头了。

礼乐殿这个新家他满打满算还没住满一天,就要没了吗?

小断指有些忐忑,揪着方澄的衣袖确认道,“你真的会给我留个小房间?你能保证不会赶我出去流落街头?”

方澄按下不愉,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不着痕迹地抽出手。

抬指扫了扫小断指碰到的地方,径自走向辅事。

小断指刚抠了一晚上的灶泥,掌心、指甲缝里都是黑灰。

脏得有些让人倒胃口。

小断指一点儿都不介意方澄的嫌弃。

嫌弃他的人多得去了,方澄算老几。

但她的嫌弃可能会让他失去住的地方,这不行呀。

小断指盯着方澄的背影迟疑好久,还是决定不改了,跟着付长宁。

方澄说会给他一个房间,而付长宁承诺会养着他。

方澄踩着得意的步子正要与付长宁对峙,突觉一阵凉意从身后贴地快速而行爬到她肩上。

扭头一看,小断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踩在她的肩膀上,一根削尖的树干对准脖子。

“你别乱动,我只想让你说不出话。”

小断指避开喉咙间的致命伤。

方澄哑然失笑。

区区一个普通人,哪儿来的自信能伤到她。

“讶!”

小断指脚下人影瞬间走空,他跌落下来。

视线正搜寻着方澄,后背便狠狠地挨了一记力透胸前的穿心腿。

轻微“咔嚓”

几声,想来是肋骨断了。

然后整个人撞向内堂在地上拖行五、六米。

眼前有一瞬间的发黑,后背剧烈疼痛过去以后,是火燎的灼热感。

第一次是付长宁。

第二次是经算子。

今天是第三次被人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身手有些不够看了。

去做修士吧。

做修士能保住自己住的房子。

窗花咒术发作的时候,付长宁疼得厉害,脑子昏昏沉沉像一锅粥,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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