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里来的浑小子,满嘴胡咧咧什么,怎么能对神不敬!
大龅牙忙跳起来捂住土地神像的耳朵,念叨着,“有口无心有口无心,您别听他的。”
怒目而视瞪着小断指,“我警告你,你再咒我闺女我打死你。”
小断指拾起橘子往嘴里送润喉,馒头也没放过,在衣襟上擦了两下揣到怀里。
大龅牙大惊失色,忙跳下来抢,“那可是给土地神的贡品,是我攒了三天的口粮才换来的,你别动,快还给我。
土地神生气了不救我闺女了可怎么办。”
“还?你说是你的它就是你的吗?贡品上可没写名字,无主的东西谁拿到就是谁的。”
小断指身手灵敏,把着大龅牙耍得团团转,“贡品明明是我的,你别仗着年纪大倚老卖老抢我东西。
我年轻力壮,有得是力气和精力,不打你已经是给你面子。”
大龅牙毕竟上了年纪,追的过程中不小心绊倒,被锄头割伤了小腿。
抱着腿胡乱地咒骂小断指,骂他有爹生没娘养,断指废物......怎么难听怎么来。
吃完贡品手指在衣摆上擦了擦,小断指一点儿都不生气,毕竟说得是事实。
然后一脚踢裂土地神泥像。
大龅牙吓得呆若木鸡。
“与其求这没用的泥胎,不如去玄武大道跪一个身穿鹅黄色衣服、叫付长宁的女子。”
小断指认真建议道,“她蠢得很,你一跪,她保准心软,忙不迭给你治闺女。”
小断指吃饱喝足回到礼乐殿。
他从侧墙翻进去,没告诉任何人。
耳朵很好使,路过付长宁房间时听到一些异样声响。
透过窗户,他看到付长宁蜷缩在地板上,额间青筋暴起,贝齿紧咬、双臂颤抖,似是忍着极大的痛苦。
付长宁看到小断指了,“我没事。
前辈的剑气伤到我混沌左眼,窗花咒术沾惹阳火又过于浓重,我一时之间难以炼化。
无碍的。
。”
她在玄武大道说的话是真的。
五指撑地,颤颤巍巍站起来,身子摇摇晃晃地走着。
每一步都几乎要摔倒。
手扶上窗户,慢慢关起来,对小断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不住,吓到你了吧。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他害得她被修士剑气所伤,难以炼化符咒,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哪根筋搭错了给他道歉。
小断指愣神的功夫,一个穿青色衣服的斯文俊美男子疾步而来踹开门,去抱付长宁。
莹白的手指执起付长宁下巴,薄唇覆了上去,淡青色修为源源不断送进付长宁身上。
唇齿交接,却无半分暧昧。
小断指看不懂,但大概猜到男人在帮她。
是山桃镇和她住一起的那个男人,她叫他‘辅事’来着。
第71章
付长宁双眸紧闭躺在床上,虽然人还没意识,但脸色红润证明疼痛缓和了很多。
辅事给她盖上被子。
腹部稍微鼓起来一点。
是开始显怀了吗?
不过几天没见,它就变了个样子。
总觉得错过了它的成长。
小断指把馒头捏变形,又揉搓复原。
反复了好几次,才探着脖子问道,“她怎么样?”
辅事理好她的发丝,淡声道,“有眼能看,何需问我。”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疼?”
辅事意外,视线移到小断指身上。
眼中向来只有自己的人也会看到其他人皱起的眉头?
“你知道土地神吗?”
辅事道。
“你让我拜那泥胎?那玩意儿有用才有鬼了。”
小断指皱起眉头。
“最初的人形泥偶就是用来顶替人的病痛疾苦的。
泥偶由百家灶泥捏成,受人供奉,拜的人多了,就逐渐成为土地神。”
辅事道,“这只是一个传说,但百家灶泥确实不凡。
灶泥沾人间百态烟火,收集百家灶泥做成付长宁模样的泥偶,能将窗花咒术尽数导过去,解了她的痛。”
“我怎么从没听过这法子?”
辅事微笑,“书上写过,你可以去翻一翻。”
“......这样啊。”
小断指一直不理解付长宁为什么会看上辅事。
辅事文文弱弱的,感觉杀鸡都费力。
付长宁挑男人的眼光真是一言难尽,这种提一桶水都多喘两口气的男人有什么好。
可他越与辅事交谈,越觉得这个人深不见底。
小断指突如其来挨了一记耳光。
耳腔空鸣一瞬,脸火辣辣得疼、肿得老高。
唇角带血。
谁打的?!
环视四周。
这里没有旁人,只有辅事。
难道是辅事?
可他连衣角都没动过一丝一毫。
一个气质温和、一辈子都不跟人脸红脖子粗的人,可能吗?
小断指迟疑问道:“你打我?”
辅事:“不然呢。”
视线移回付长宁身上,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