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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北狗走了,他怎么还有点恋恋不舍刚刚的……啊!
早知道就不让他擦那里了……沈绰空洞地望着头顶的床帐发呆,觉得好羞耻,对方都心如止水,认真帮忙,自己却被挑逗起了奇怪的感觉,意图不轨。
何不睡了北狗?
一个陌生的想法穿过脑海,沈绰瞪大双眼,惊呼出声:“不!”
……
出了房间,北狗在空旷的院子里发呆,无奈地晾着本能反应,心里默默宽慰自己:下次一定!
第59章塘泥
晴日野塘,风烟轻淡。
三伏一过,高树蝉鸣式微,枯荷蜻蜓偶立。
飒飒风声中,白鹭巡回觅食,长爪惊起浅滩秋水一汪凉澈。
农忙后的清闲中,人们只感万物秋意更浓。
水暖村依山傍水,有些农家养鱼种莲为生,家中水田肥藕深埋,此时正是挖藕的好时令。
沈绰家的小池塘之前捞了许多大鱼,也摘了不少莲蓬去卖,现在入秋,不需要蓄水,他便让北狗放水到下游,将小鱼苗赶到一角水深的地方围起来,等挖完了藕,再用水车转水回来就行。
田间人影稀落,有些是来割再生稻的,也有来拾别人田里遗落的谷穗的,还有忙过之后不适应,没事儿非要来田埂转转图安心的。
沈绰和柚柚站在塘边,看着北狗下塘去抠藕,双腿深陷在泥淖中,一步一步走得好是吃力。
“啧,要不你拿个棍子撑着吧?”
沈绰看得焦心,给他出馊主意。
北狗应是第一次下田挖藕,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走,怎么判断莲藕的位置深度。
在塘里叹了口气,给沈绰办事儿,比摘星星还费劲。
泥淖与沼泽相似,使越重的力,陷得越深,那一点浅水浑浊地摆动,打湿了裤子,挣扎半晌的北狗感觉自己已经要变成一条涂涂鱼了。
沈绰当真给他找的活计没有一样不遭罪,但他又心甘情愿得很。
“喂,北狗,你行不行啊,要不还是上来吧?我们花钱雇人来挖算了!”
沈绰看他在这秋高气爽的天气里,搞得满头是汗,才挖了几根小小的断了的藕节起来,不免心中罢然。
一生要强的北狗哪肯说自己不行啊?今天下午就是焊死在塘里,他也不能主动跑上岸去,毁了沈绰心里崇拜的形象。
沈绰瞅他不回答,有些生气,循着岸边走,皱眉喊道:“啧,你倒是吱个声呀!”
“哎呀,你别吵了。”
北狗郁闷地嘀咕了一声。
沈绰耳尖还是听到了,哼道:“什么叫我吵?我那不是害怕你掉泥里爬不起来嘛!
你实在不舒服就回来呀,挖藕也是一门技术活儿呢。”
“……”
北狗沉默反思,语气无奈,犹犹豫豫道,“没事儿。
就是摇裤儿打湿了,你回去给我拿一条来嘛……”
“什么?”
沈绰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没人听到他俩的对话,一下笑出声来,心说裤衩子都打湿了,还不知道爬起来,在下面逞个什么强啊?
“笑什么?”
北狗后悔跟他如实相告了。
沈绰摇摇头,叹道:“知道啦。
你先起来嘛。”
北狗松了口气,如蒙大赦。
哪知沈绰直接大嗓门地一路喊过去:“柚柚,快回家去给你老爹找条摇裤儿来,他在塘坎上等着呢。”
“你!”
北狗刚一上岸,就见到这样一幕令他羞恼的场景,恨不得遁地待着。
沈绰怎么可以把他交待的事让其他人去做,那么私密的衣物,不该是他这个当夫郎的去拿嘛?好可恶,把他一个大男人都整羞人了。
岂料柚柚也是个缺心眼的,竟还大声地回应了:“哦,晓得咯。
要什么颜色的呀?”
“唔,他那几个破洞烂裤不都是灰的嘛,随便哪一条都成。”
沈绰回道。
北狗忍无可忍,不顾腿上滑溜溜的泥浆,就三步两步冲上去,从身后捂住沈绰的嘴巴,狠狠道:“不许说了!”
“唔……是你叫我拿摇裤儿哒嘛!”
沈绰甩开他的手,委屈道。
北狗阴沉着一张脸,无奈地闭上眼,叹气道:“好好。
荒郊野外,我不要脸面的。”
“咦……你,生气啦?”
沈绰好似迟钝反应过来,北狗好像很在意是谁给他拿衣服来着。
男人一语不发,浑身是泥,走到深的水坑那里洗脚。
沈绰抿抿唇,感觉是恼着了,他心想都是一家人,谁去不都一样嘛。
“北狗?真的不欢喜我了嘛?”
他凑上去赔笑,哄人。
北狗竟一概不理,和往昔的难度比起来,好似高了不少。
沈绰这才有些慌了,又放低了语气,黏糊糊地抱住男人的手臂摇晃:“哎呀不要气了嘛,又没人听见,我下次注意好不好嘛?”
北狗双目放空,盯着流水里的双脚,宁愿发呆,也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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