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说失宠之后,还有什么能让她感激元璟的,也许就就是这个最后安排给她的院子还算不差吧。

冷情,却正合了她的心意。

陈皎眯起了眼睛“听起来你在这里住过”

吴婕笑了一声“我倒是挺想搬过来住的,可惜没有机会。”

顿了顿,又道,“是新调派入碧霄宫的小太监们议论的,说这里的风景可好了。”

陈皎哼了一声,打量着四周“这里虽然幽静,但房舍横梁太高,冬天会冻死人的。

你这种身体娇弱的,就别想了。”

吴婕一愣,她确实畏寒,但是那几年也并未受冻。

内府划拨的银霜炭还是足量的。

有一年似乎是内府的两个小太监觉得自己已经失宠了,还用这么好的炭火,偷偷用次等的滥竽充数。

她无处分辨,很快被呛得咳嗽了起来,病倒在床上。

消息传到了内府,很快炭火重新更换了,听说那两个中饱私囊的小太监也被处置了。

她事后打听,是万崇济暗中关照了。

也许是念着当初她得宠的那几个月,曾经替他求过一次情的缘故吧。

走出书房,她回到了正殿,然后坐到了中间的座位上。

那段漫长的时光中,她经常喜欢这样坐着,大殿外面的阳光斜斜照进来,笼罩在身上暖洋洋的。

想着一辈子都要困锁在这个院子里了。

她索性将头脑放空,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看。

感受着那种时光仿佛凝滞了的无望。

她斜倚在长椅上,后背硬木雕花反射着深棕的光,她一身丁香色宫装仿佛要融入了这一片光芒中,窈窕的腰肢显出一种懒散而又诱人的弧度来,垂下的睫毛掩去了光彩灿烂的眼眸,整个人看着闲适,却又疲惫。

她像是一只飞过了凛冬的白鸟,终于抵达了一片绿滩,却发现这片绿滩小得出奇,而且即将沉没。

这种奇异的感觉是什么。

陈皎怔怔地凝望着,甚至以为,自己穿越了漫长的时光。

仿佛看到了很多很多年之前,也曾有一个窈窕的身影就这样斜倚在长椅上,感受着时光缓缓的流逝。

无望而忧伤,她永远都是关在金丝笼中的一只雀鸟了。

岁月于她,不过是一场疲惫的旅程,一眼就能看透剩下的漫长日子,却不知道终点在何处。

我来当你的终点

突然之间眼眶湿热,他想要呐喊出声,却有什么将嗓音死死堵住,让他无法发声。

这份感动来的如此突兀,如此剧烈,让他完全无法挣扎,只能心甘情愿地沉沦下去。

他只能转过身,竭力不让自己露出失态的表情来。

过了一会儿,吴婕从短暂的缅怀情绪中脱离出来。

这里实在太冷了,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坐起了身,然而刚一动作,忍不住哎呀一声。

陈皎赶紧转过身来,问道“怎么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就看见吴婕龇牙咧嘴,躺在椅子上半天爬不起来。

刚才她斜倚着太久,将腿脚弄麻了,因为天气冷,气血不畅,竟然也没察觉。

如今一活动,酸麻刺骨。

“我腿麻了,快帮我捏一捏。”

吴婕立刻冲着陈皎招了招手。

陈皎一愣,犹豫了起来。

吴婕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儿”

只是举手之劳,这家伙竟然也推三阻四。

越呆越冷,还是尽早回去烤火炉的好。

陈皎只好来到座前,他蹲下身,抬起她一只脚,搁在腿上揉捏着。

柔韧的手指触在她小腿上,隔着单薄的布料,能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温软细腻。

她身体正微微颤抖,一种甜腻的香气散出来,仿佛还带着一点儿清新的梅花香。

陈皎眉头抽了抽,他只能竭力不去看她,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掌心。

他力道不小,吴婕被捏地叫唤起来,她觉得丢脸,又强忍着,音调就你变成了一种低低的呻、吟。

陈皎很快忍无可忍,瓮声道“别叫了”

吴婕皱起眉头,“是你手劲儿太大了。”

陈皎长吸了一口气,终于将她小腿一扔,刷得站起身来。

吴婕坐起身来,抬头望去,陈皎已经快步向着门外走去,“你再不走我要先走了。”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仿佛是非常不耐烦了。

只是帮个小忙就这样恶形恶状,还说什么可以帮自己解决麻烦呢。

吴婕撇撇嘴,终于没有说什么。

幸而经过刚才一阵揉捏,腿部也已经恢复了知觉。

她下来快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长秋阁的大门。

吴婕正想说什么,突然前面的陈皎脚步一顿,

然后在吴婕震惊的视线中,那个高挑的身影晃了晃,骤然消失不见了。

吴婕睁大了眼睛,他这是飞天遁地了不成,跑去哪里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