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安一时也摸不清他主子的情绪,这是生气了,还是在讽刺?

他一时也不好接这话茬。

却听九王说道:“陈家受了这么多冤屈,又被王生平坑了不少钱,你吩咐下去,赔给他家。

刚刚还说陈姑娘痴心妄想,主子又想送钱给她花?

来安自幼便跟在王爷身边,为人精怪乖觉,又硬着头皮问道:“王家财产早已充作军费,王爷上次还说要给兵士加俸禄呢。

如今可要拿出来一些,先陪给陈家?”

九王双眉紧锁,一脸不悦地骂道:“王生平手下不是有一群狗腿蛀虫吗。

当日,他们跟着王生平为虎作伥,作威作福,欺压良民。

如今自然要付出代价来。

不然,难道要等到人死了,再去阎王殿申冤受审吗?”

来安听了这话,连忙领命道:“我这就去办。

九王又问道:“这都过了多久,那些人还没种出药草来?我看那群老学究,倒不如一个小姑娘会种菜了。

来安一时无言,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还请爷再宽限他们一些时日。

九王抬眼,自语道:“我给他们时间,谁给我兄长时间?安排人手盯死他们,一日种不出仙草来,就不许他们回家。

来安吓得直接匍匐在地,嘴里连连称是。

九王却没有理会他,反而径直走到窗前,看着青山绿水,也不知他再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说道:“叫你的人盯死陈宁宁,看她到底有多会种药草?”

“是。

”来安连忙点头应下,只是他心中却叫苦不迭。

那庄上虽说都是些罪奴,可却藏龙卧虎。

如今前任指挥使曲风前就在庄里坐镇,所有人都在他管控之下。

他们的人虽然混入庄子,只是根本无法靠近陈姑娘身边。

这些消息,也是他想尽办法挖来的。

现如今主子正恼着,来安也不敢多言。

却不想,九王突然转过身问道:“你还有何事未报?不得隐藏。

来安惊得一身冷汗,连忙说道:“曲风前如今就在那庄上当庄头。

九王剑眉微挑,又问道:“还有谁?”

来安只得继续说道:“陈姑娘的长兄陈宁远,如今跟着闫怀柳学习。

见主子面色无异,他又咬着牙继续说道:“前工部侍郎袁大人的小公子袁洪哲,被陈姑娘委以重任,负责拟建庄上养猪场以及养鱼池;前御马监李大人一家,颇得陈姑娘看重,如今正负责养猪。

张太医之子张槐,尤其得了陈姑娘青眼,如今负责育种。

此外……”

林林总总报了一堆人名,却也没见主子面上有半点不耐之色。

直到来安说得口干舌燥,好不容易汇报完了。

却见他主子突然挑起嘴角,淡淡说道:“也不知道她是福运临头,还是厄运缠身。

有了这群人,这庄子怕是不好收拾。

来安连忙又说道:“不如叫我们的人,想办法支援陈姑娘?”

九王冷哼了一声,“大可不必,若她管不好这庄子,不如回去当她的闺阁小姐。

来安连忙应是。

九王也不再理会他,拿起马鞭,便往外走去。

来安连忙起身相送,却见自家主子正把那块龙形玉佩,裹进帕子里,收到怀中。

“……”这块儿玉佩定是极好的,否则主子也不会这般珍视。

正想着,主子又突然开口道:“安排神医去给宁国公主问脉。

来安忙道:“宁国公主那是心病,常年吃药,也不曾好转。

如今咱们冒然找人过去问脉,非但宁国公主不会记下咱们的好,只怕还会惹了别人的眼。

九王淡淡地说道:“给她带句话,养好了身子,说不定就能见到她思念之人了。

来安听得一头雾水,却还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去做了。

九王也不再理会他,很快吩咐下人,牵出自己的良驹乌骓马,翻身上马,便跑了出去。

刚好这时,一身白衣的殷向文来到庄上,又问来安:“你主子又在闹什么?这两日,他似乎心烦得很。

来安苦着脸说道:“还不是太子爷的病情又加重了,我们主子昨晚上都没吃饭。

如今,又让咱们逼着底下人种药草呢。

山上那些人也一直在催着。

只是这种东西,实在需要缘分。

殷爷还是多劝劝我家主子才好,别再急出个好歹来。

殷向文摇了摇头,又说道:“我这哪里能劝得住,跟个小阎王似的,终日绷着脸,没个高兴的时候。

不如,你中午熬些绿豆汤给他吃,先去去火气再说吧。

他这脾气,除了太子爷,谁还能劝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