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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贵山可不傻,他在外头经常欠钱,有时候欠得还多呢,也没人这么打他,简直是往死里打。

这事儿不是沈大舅找人干的,就是佟贵民,要么就是佟珍珠,就这三人,不会有别的。

他心里恨得不行,可他都走不了路了,左手也废了,也就右手还能用,这个样子早呢们也打不了别人了。

沈玉梅一开始没想着离婚,可回到家就得伺候一个残疾,德胜和德花还是那么一副德行,她很快也就烦了。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她图什么啊,赶紧的离了算了。

佟贵山自然不肯离婚,德花也说,她爸现在是残疾人,得有人照顾,法院也不会判的。

可这事儿也由不得他们,佟珍珠见沈玉梅是铁了心要离婚,就去找了佟贵民,威胁他要是不帮忙,她就大义灭亲,把他投机倒把的事儿揭发了。

佟贵民没办法,只能帮着疏通了关系,很快法院就判了离婚。

手续办完后,沈玉梅带着小女儿德芳搬去了纺织厂的宿舍。

这天下了夜班,佟珍珠睡到下午才起床,许运昌在外屋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书,说,“你醒了,饿不饿?”

她点点头,“等会再吃。”

说完冲他勾了勾手。

许运昌笑着走过去,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特没正形的说,“想我了?”

佟珍珠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我妈的事儿,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三十九章

许运昌说,“咱俩是夫妻,有什么好谢的,不说这个了,赶紧吃饭,我做了你最爱喝的鸡汤。”

“你猜,是用什么炖的?”

其实佟珍珠已经闻到了一股子菌子独有的香味,却故意不猜,“山药?”

“板栗?”

许运昌又亲了她一下,“猜不出来不给吃啊。”

佟珍珠瞪了他一眼,“菌子!”

许运昌笑了,转过身拉起她的两个胳膊,说,“来,我背你!”

佟珍珠说,“不用,就这两步路。”

许运昌不高兴的看了她一眼,“真不用?”

佟珍珠笑了,“那好吧。”

她被他背着也不老实,左脚踢了好几下他的大腿,许运昌把她放到外面的桌子上,用警告的眼神看她,“别太过分啊。”

他把煨了好几小时的鸡汤从炉子上端下来,砂锅的盖子一打开,那种扑面而来的香味儿简直太熟悉了。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好香啊。”

“高志军他们,现在还好吧?”

这干菌子是他寄来的。

许运昌说,“挺好的,他已经不在农场了,回昆明了,说是在一家小学当老师。”

高志军这人,像个泼猴子似的,特别好动,话也多,真不知道他当老师会是什么样,不过也可能因为这个,很受小孩儿欢迎吧。

吃过饭,佟珍珠说,“我跟楚秀兰说好了,一起去逛王府井。”

许运昌有点不满意,“不带我去?”

她笑了,“你一个大老爷们逛什么街啊?”

“你去了,我们说话不方便。”

许运昌也不是真的想去,就是想为自己谋点福利,这星期因为心疼她总上夜班,他已经当了三天的和尚了。

他没再说话,冷着脸子收拾碗筷。

佟珍珠觉得他虚张声势的样子有点好笑,忍不住要逗他,她趁他不注意,挠了一下他的脖子,然后提脚就走。

许运昌仿佛没被挠痒,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她,低头继续收拾桌子。

等他从厨房回来,佟珍珠已经快换好了衣服。

上身是一件米黄色的羊毛衫,青黑色的直筒裤,裤线笔直,她把黑色的棉大衣从衣架上拿下来,一边穿一边说,“运昌,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我帮你捎回来。”

许运昌不理她,扭过头拿起一本书看。

佟珍珠也不在意,拎起包戴上手套推门走了。

她和楚秀兰几乎是同一时间到了王府井。

今年楚秀兰本来是想在北京过年的,可她的调动手续没办完,只能在云南那边多待了几天,正月初五才回来了。

不过在北京待了两三天,就跟着父母去了天津老家,她的爷爷奶奶想孙女都想的不行了。

反正各种原因吧,两人始终没见着。

楚秀兰站在公交站牌下冲她招手,比起在五分场,她的变化挺明显的,原来虽然五官秀气,但皮肤特别黑,现在皮肤变白了,穿衣打扮也讲究了,比之前好看太多了。

佟珍珠也冲她招了招手。

“珍珠!

你真讨厌,我怎么觉得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佟珍珠笑了笑,“没有吧,我觉得你的变化更大。”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楚秀兰开心的挽起她的手,说,“咱们都回北京了,这可太好了,你不知道,初五那天,我下火车的时候都跟做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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