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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姜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垂眸道:“余下的银钱,你留着,无论是打点灶下的人也好,打点府中的人也好。

我要的结果只有一个,在这临水园中,没人会找我们的麻烦。”

赵婶听清楚她的话,在这一刻,突然就觉得,眼前的姑娘气势不低于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位夫人。

只是她一肚子的疑惑,嘴张了几下,不知从何处问起。

碧姜知道她必是有满腹的疑问,但自己不会多说,又拿出一百两银票,交到她的手上。

“我要的是你的绝对忠心,银钱我有的是,差事办得好,好处少不了你。

这一百两你拿着,算是我先给你的好处。”

赵婶惊得已经回不了神,看她姑娘的样子,仿佛这一百两的银票就像一两银子一般寻常。

若不是见过大富贵的人,不可能如此淡然。

她突然就明白姑娘刚才说的话,这样的姑娘,不应该是落花巷养出来的人。

一百两啊,就算卖了她一家人都得不来这一百两。

有了这一百两,什么事情办不成。

“姑娘,奴婢定不负姑娘所托。”

碧姜听她自称为奴,心知是在向自己表忠心,不由满意地点头。

身为皇家人,挑人首要的就是忠心,其次是聪明。

太过愚笨的,用起来虽放心,却常会带来麻烦。

赵婶是聪明人,这样的人,真用起来应该颇为顺手。

世间万千烦恼,一半以上来自于银钱。

看赵婶的脸色,就知先前所愁正是因为银子。

两张百两的银票在手,赵婶平复了几下心跳,说道:“姑娘,奴婢记得园子里原有一个厨房的,也不知还能不能用?”

当年老侯爷宠着那妾室,命人在园子里修建一个小厨房。

老侯爷死后,老夫人气不过,派人砸了厨房。

里面的东西几乎都砸得稀烂,不知还有没有可用的物件?

碧姜沉思一会,道:“带我过去看看。”

第19章

赵婶应着,带着她去了园子右角处的一间屋子。

临水园多年没有住人,若不是她们要住进来,屋子被打扫过,只怕也会同这里一样,杂草丛生,瓦石乱堆。

厨房的门锁都生了锈,斑斑锈迹,看来已多年无人进去过。

赵婶用力轻轻一掰,锁就开了,应声而落。

一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

两人掩着鼻子,走进去。

里面一片狼藉,碎碗碎碟到处都是。

那灶台被砸了几个大窟窿,铁锅正中一个最大的洞,目前没法子修补。

角落里有一个红泥炉子,上面破了一块,若是垫上东西还能用。

碧姜还未出声,赵婶就把那小炉子拖出来,“姑娘,这应该还能用。”

“嗯,这个拿走。”

两人不停地寻着,不放过屋子的任何一个角落,倒真让她们在后面找到几袋木炭。

赵婶扒拉着,不管自己一手的黑灰,“姑娘,这些炭都是上好的。”

有了两样东西,就能弄熟食物。

碧姜瞧着,这屋子里的东西,她要的都找到了。

其它的碗筷什么的,恕她不能容忍用破的。

让赵婶出门时买上两套,东西不多,应该能带进府。

她住到临水园已有两日,除了屋子和假山处,其它的地方她还没有去过。

既然决定要住上两年,园子里的格局总要摸透。

她记得,当年还有一处花房。

照着记忆的样子看去,看到一处残垣断壁。

“赵婶,那是哪里?”

她指的正是原来花房的位置。

“姑娘,那里原是一间花房,后来被毁了。

里面现在长满杂草,倒还是有些花。

姑娘要不要去看一下?”

碧姜颔首,朝那里走去。

花房比厨房更惨烈,被砸得乱七八糟。

破碎的陶盆到处都是,上面杂草丛生。

杂草之中,还有几枝鲜艳的花朵冒头,没在绿色的草丛中,分外的美丽。

她小心地走过去,采了几朵。

置于鼻下,深深地嗅着。

虽是废了的花房,倒还别有一番野趣。

像裕西关的春季,冰雪消融时,有短暂的春光。

满山遍野的绿草茵茵,间或有几朵盛开的野花。

赵婶见她似乎想独处,于是轻轻离开。

那两张银票像烙铁一样,烫得赵婶的心都热乎起来。

她男人现在是角门的门房,以后她想出门替碧姜姑娘办事,要容易的多。

原本是祸事,眼下倒是得福了。

下人们进出,都是走角门。

角门油水少,比不得侧门,常会有打赏。

但是再多的打赏,也比不得她现在揣着的一百两银票。

她一想到那银票,心就跟着狂跳几下。

那碧姜姑娘不是泛泛之辈,说不定大有来头。

当初,她一念之间挑中姑娘,眼下看来,确实是善心得了善报。

今日守门的正是她的男人,她的男人也姓赵。

老赵远远看着自家婆娘,心里还纳闷着。

当差的时辰,怎么她还有空来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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